己精通药理,这人不死也就只剩半条命了。林惊羽认命的叹了口气。
“还有救?”一抬头就又看到了这二世祖,林惊羽一气打不过来,“没救了。”随后坐在了桌前,开始研墨,“玉竹,白薇,紫菀……”现下已经夜深人静,叔父也应回到了府邸。
林惊羽起身对着窗口,吹了声口哨,“咕咕,咕咕”一只纯黑的信鸽钻了进来,林惊羽随手抓了点苞谷撒于窗台上,一边又将纸塞在它的脚下“布谷乖,把这送给叔父,记得别被发现了。”
“公主,水来了。”绿缨一推开门,就被面前的景象惊到了原处。“这位?”林惊羽也不多做遮掩,只是点了点头,肯定了她的猜想,绿缨一脸淡定,轻轻掩上了门。
因着自己也有伤在身,因此太医院送来了许多药材,其中不乏就有麻沸散,又从书架旁拿起了一小瓶私藏的桂花酿,以酒冲之,转身,递到了元清的嘴边。
元清心下一烦,这女子,怎么就跟听不懂人话一样,啧,一时间,气氛僵持,双方都不肯让步。“怕疼?”林惊羽眉头一挑,元清看着面前满脸挑衅的人,心下一激,直接一口干了,入口不似寻常烈酒一般辛辣,倒是醇厚,伴随着丝丝甜味。
元清并无心情品尝着这美酒,认命一般躺在了床上。
“你就不怕我害你?”
“你要害我,又何必大费周章的救我?”
林惊羽一边烧这手上的小刀,一边注意着身旁的人。
烛火在黑夜中摇曳,一旁的人也渐渐传来了平稳的呼吸,林惊羽并未急着放血,反而借着烛火的微光,打探着眼前之人,平日里勾人的狐狸眼已经闭上,唇色很淡,身子骨虽大,可却没有二两肉,就连脸颊也微陷,这人,实在不会养自己。
林惊羽的额头冒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手上的刀却划得意外利索,身下之人睫毛轻抖,眉头也拧成了一团,好像在忍受什么痛苦一般。
随着污血一点点被放出,林惊羽也松了口气。
“公主,创伤药。”
”好的,放门外就行。”林惊羽收拾了一下手上的残局,就开门取药,叔父果真把药材也一并的送来了。
“绿缨,吩咐下去,让他们熬药,第二桶热水也可以开始烧了,另外等会儿再带床干净的被子。”
林惊羽走到屏风处,褪下衣物,水已经有些凉了,草草洗了个澡后,换了身干净的衣服,一出屏风,就看到床上的人动了动手指,已经有了要醒的趋势。
“嘶,好疼。”一转头,就和林惊羽对上的视线,元清看着被子上被蹭到的一片血迹,“抱歉,我…”想到自己现在身无分文,元清头一次为难的顿住了音。林惊羽见着他吃瘪,也没多做计较,只让他先去清洗。
乘着元清在清洗之时,林惊羽差人绿缨换了个床单和被子,顺道将药凉了凉。
现下已是后半夜了,烛火烧去了大半,元清一出来,看到的就是桌上摆着的药泛着袅袅轻烟,一旁还放着几颗蜜饯,头微微一偏,林惊羽独自坐于窗边,半垂着眼帘,被包裹在柔和的烛火中。
林惊羽意识到没有了水声,一抬头就和元清对上了视线“洗好了?喝药吧,该睡了。”林惊羽勾了勾唇,对着药扬了扬头。
元清挡住了林惊羽的视线,一边又向后瞄了几眼,确认身后的人看不到,这才伸手拿向了蜜饯,后一口吞了药,饶是如此,也被这药苦的脸,皱成了一团。
“今晚凑合一下。”林惊羽见他久久站在一边,也不见动作,却在听到这句话后,满脸不可置信的回了头,似乎已经猜到他要说什么,“怎么,你还挺看重你的贞洁?就跟大魏女子一样?”
元清被一堵,“我可以睡地下。”眼见着此人如此不愿,林惊羽也不再强求,从衣橱里又拿出了一套,细细替他铺在了地上“现在,满意了?”
元清点了点头,躺了上去“多谢。”
“不必,你要是再撕裂伤口,我们今晚都不用睡了。”
烛火熄灭,整个房间笼罩在黑暗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