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惊魂未定,下意识地抓住他胸前的衣襟,抬头正对上他近在咫尺的脸庞。他的呼吸似乎有瞬间的停滞,揽在你腰间的手臂温热而有力,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惊人的热度。
哪吒率先回过神来,像是被烫到般猛地松开手,后退一步,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这里路很滑,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你脸颊发烫,心跳如鼓,低下头:“对、对不起…”
他不再说话,只是夺过你手中的水罐,闷头走到溪边,动作略显僵硬地打满了水,然后塞回你手里。“你回去吧。”他命令道,却在你转身后,默默跟在你身后半步的距离,直到你安全回到竹舍。那次之后,他虽依旧嘴硬,却会在雨后特意提醒你,甚至悄悄用法力烘干了门前的青苔。
那晚月色极好,你坐在竹舍外的石阶上望着满天星斗想家。他不知何时走来,在你身旁不远处坐下。
“你们那个世界的人……如何看待我?”他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你有些意外,认真想了想:“他们觉得你是英雄,勇敢、强大、不畏强权,为了百姓愿意承担责任…”
“还有呢?”他追问,目光看向远方。
“也……也觉得你有些孤独,背负了很多不该你这个年纪承受的东西。”你轻声补充。
他沉默了许久久,久到你以为他不会再说什幺了。
“……很少有人会说后面这些。”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认同感。“他们大多只看到闹海、剔骨还父、莲花化身……觉得我天生反骨,桀骜不驯。”
那一刻,你看到了他坚硬外壳下的一丝柔软。你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他。夜风微凉,你下意识地抱了抱手臂。
一件带着体温的外袍轻轻落在了你的肩上。
你惊讶地转头看他。
他却站起身,背对着你,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别扭:“夜里风大,病了更麻烦。”说完,便大步离开了,只是脚步似乎没有往常那么利落。
你拢紧还残留着他体温和气息的外袍,心底涌起一片酸涩的暖意。
甜蜜的萌芽悄然发生,他开始习惯你的存在。练功休息时,会自然走到你坐着的那块山石边,拿起你准备好的水囊仰头畅饮。你会忍不住掏出怀中干净的手帕,下意识地想去擦他额角的汗珠。
他的手会瞬间抓住你的手腕,动作很快,力道却控制得极轻。你们的距离瞬间拉近,他深邃的眼眸看着你,那是一双琥珀色的眼睛。
他像是被你的目光烫到,猛地松开手,夺过手帕,胡乱在自己脸上抹了两把,然后塞回你手里,声音沙哑:“……多事。”然后转身继续练枪,只是那枪法似乎比平时更凌厉了几分,耳根也红得可疑。
有时他会带你到较高的山崖上看云海日出。风很大,他会不动声色地侧身半步,为你挡住大部分罡风。混天绫的一端甚至会无意识地、轻轻地缠绕上你的手腕,仿佛一种无声的守护。
一次下山时路陡,他极其自然地向你伸出手:“抓着,摔下去我可不管。”
你犹豫了一下,将手放入他的掌心。他的手心温暖而略带薄茧,紧紧包裹住你的手,稳定而有力。一路他都没再松开,直到平地才仿佛惊醒般迅速放开,揣回自己兜里,强作镇定地看向别处:“……到了。”而你,也红着脸,一路都感受着那份残留的温热和悸动。
你逐渐适应了昆仑的灵气,甚至在他的指导下学会了最基础的吐纳,身体也轻盈了许多。你会在他练功时,试着帮他整理被劲风刮乱的石凳和散落的物品。
一次,你拿起他随意放在石桌上的乾坤圈,想把它摆正。那圈却在你手中微微嗡鸣,泛起柔和的金光,出乎意料地温顺。
哪吒恰好收功回头,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极大的惊讶。“它……似乎不排斥你。”他走过来,目光复杂地看着你手中的乾坤圈,“除了师父和我,极少有人能碰它。”
“是吗?”你有些无措地想放下。
他却阻止了你,他的手轻轻覆盖在你拿着乾坤圈的手上,引导着你感受其中流动的灵力。“很有趣,不是吗?”他低头看着你们交叠的手,唇角微微扬起一个极浅的、真实的笑容。
那一刻,阳光正好,他的笑容清晰可见,你们的手叠放在散发着温暖金光的乾坤圈上。你听到自己心跳如雷鼓鸣。
最终,在得知陈塘关有变,他决定带你离开昆仑时,那种默契已无需多言。
“陈塘关有海妖作乱,我需即刻返回。”他看向你,眼神里已没有了最初的怀疑,而是清晰的信任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你……可愿随我同去?那里或许比昆仑更……”
“我去。”你打断他,目光坚定,“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他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