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昔?”他重复了一遍,眉头微蹙,显然从未听过这个名字,“不知如何而来?”他显然不信,逼近一步。随着他的靠近,你能感受到一股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并不伤人,却带着强大的威慑力。“看你衣着谈吐,也并非是凡间普通人,这里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到底是谁派你来的?你来此有何目的?”
被他强大的气势所慑,你心底反而生出一股勇气,仰头直视着他:“没有人派我来!我...我认识你!在我的世界里,我知道你是哪吒,灵珠化身,家住陈塘关,师父是太乙真人,父亲是李靖,你是李府的三公子,还有...你有乾坤圈、混天绫、风火轮!”
你一口气说出这些,希望能换取一丝信任。
哪吒的瞳孔微微收缩,脸上的警惕之色达到顶峰,但敌意稍减:“你竟知这些?你究竟是何来历?”这些确实是他心底的记忆,但由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说出,更显诡异。
“我来自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你努力让自己的目光显得真诚,“在我们的世界,你的故事被许多人知晓和敬仰。我……我对你绝无恶意。”这番话半真半假,却发自肺腑。
他沉默地盯着你看了许久,似乎在极致敏锐地判断你话语的真伪和情绪波动。最终,他周身的烈焰气息稍稍收敛。
“此地乃昆仑仙山,灵气充沛却也危机四伏,非你这等凡人所能久留。”他语气依旧冷淡,却收起了那点危险的灵光,
“你既然不知道自己为何在此,我也不能任你随便走动,你跟我来吧。”哪吒的目光凛凛,盯着你的眼睛, “你若撒谎,我自有办法知晓。”
他转身,示意你跟上。混天绫在他身后无风自动,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不经意间替你拂开了前方带刺的藤蔓。
你迟疑了一下,选择跟上他。他的步伐很快,你需要小跑才能勉强跟上。穿过一片灼热的熔岩池时,热浪让你呼吸困难,忍不住咳嗽了一声。
他脚步一顿,没有回头,但混天绫的一端微微扬起,散发出一圈柔和的红光笼罩住你,将那足以灼伤凡人的热浪彻底隔绝。
你微微一怔,低声道:“……谢谢。”
前方传来他含糊的一声:“……跟紧点,别磨蹭”语气依旧硬邦邦的,却做出了最实在的行动。
你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挺拔而略显孤傲的背影,感受着周遭光怪陆离的仙境景象,心中充满了迷茫、恐惧,却也有着一丝奇异的、被命运牵引的悸动。你知道,你的世界从这一刻起,天翻地覆了。而前方这位看似冷硬的少年,将成为你在这个陌生世界里,最初也是最重要的羁绊。
(三)昆仑朝夕
哪吒并未带你前往昆仑仙宫的核心区域,而是将你安置在一处僻静山谷的竹舍中。
“在此待着,未经我允许,不得离开结界范围。”他设下一道简单的防护禁制,语气强硬,“我会查明你的来历。”
最初的几天,充满了试探与戒备。他每日练功后都会前来,也偶尔询问你关于“你的世界”的细节,试图找出破绽。你尽可能描述,从高楼大厦到汽车飞机,他听得眉头越皱越紧,觉得匪夷所思却又抓不到谎言痕迹。
“你所说的‘飞机’,究系何物?铁鸟如何能载人飞天?”他抱臂倚在门框上,眉头紧锁,语气里满是怀疑。
你努力比划着:“它很大,有翅膀,虽然不像真的鸟那样扇动,但可以在云层里穿梭,速度很快…”
“荒谬。”他嗤之以鼻,但眼底的好奇却未减分毫,“不及遁术万分之一的自在。”
同时,你也观察着他。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刻苦修炼,身影在崖壁云海间穿梭,火尖枪舞动如龙。你发现,真实的他更加专注、强大,也有着不为人知的孤独。
又一日,他带来几枚灵气盎然的果子放在桌上,状似随意:“山中野果,无毒,吃了或许能让你这凡躯适应些此地灵气。”
你拿起一枚,小心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液溢满口腔,一股暖流随之蔓延四肢百骸。“谢谢,很好吃。”你轻声说。
他瞥了你一眼,迅速移开目光,耳根微不可查地红了一点,语气却硬邦邦的:“……这是吸收天地灵气的果实,凡间自是没有。”
转折发生在一个夜晚。昆仑山夜寒刺骨,你冷得瑟瑟发抖。一件还带着体温的银色斗篷被扔到你身上。“披上。”他站在门口,语气不怎么好,“这里夜间寒冷不是你这凡人能受得了的,...若是生病了就很会麻烦”说完便迅速离开。斗篷上残留着淡淡的火焰气息和莲香,温暖瞬间驱散了所有寒意。
日子一天天过去,你的真诚和对他的全然信任(甚至可说是了解),慢慢融化了他的坚冰。他开始允许你在安全距离内看他练功,偶尔会解释一两句。你会在他休息时,递上用溪水浸过的野果。你们开始有了更多对话。
那日雨后,你想到溪边取水,脚下青苔湿滑,惊呼一声便要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