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橱窗里装点着玫瑰与心形装饰,路人成双成对,弥漫着甜腻的浪漫气息。
在一片飞扬的尘土中,陶稚一边扇了扇面前灰,不讲究的握着手里热乎乎的珍珠奶茶慢悠悠地嘬着,一边打量着这间待租的铺面。
熟悉的中介小谭跟在一旁,热情地介绍着:“咳,不好意思,上家老板过年前搬走的,之后春节没啥人来,就闷太多灰了,咳咳!陶哥你还是第一个来看的。不过我觉得这间其实挺符合您要求的。您看,空间足够敞亮,紧挨着商业街,平时人流绝对有保障。”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租金虽然比预期稍微高了一点,但房东人好说话,价格估计还能再谈谈。要不……我先去联系沟通一下?”
说话间,二人已经大致把这里转了一圈。
陶稚看他咳的厉害,体贴道:“不着急,灰太大了,我们出去聊吧?我看的差不多了。”
小谭疑惑地啊了一声,挠挠头:“这么快看好了?”
“我相信你,之前你给我找的就很好,应该不会差的。”陶稚眼睛笑得很弯,温和漂亮的模样让人心生亲切。
小谭年纪不大,被他笑着夸赞脸红了一下,同手同脚和他往外走:“嘿嘿,谢谢陶哥还想着找我,陶哥晚上有没有约啊?也好久没见了,饭点了我请您吃个便饭?边吃边聊?”
“好啊。”陶稚左右也不想一个人在情人节在外面吃饭,于是答应的很快。
“桃子?”
二人走出店铺,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前面传来,陶稚抬头去看。
街道对面走过来了两个打扮的很光鲜靓丽的男人。
喊他的人是一个卷毛男生,娃娃脸呲牙笑容很灿烂,穿的很美高前卫,显得年纪很轻。
这人是乐丘,是陶稚的大学室友,和他关系不错,毕业之后也一直保有联系,是他难得好友之一。
而他身旁站着的一个人,是一个,他完全没预料到会出现在这里的人。
人生的许多重逢总是毫无征兆,打的人措手不及。
就像此刻。
背景那些花哨的关于情人节的LED灯闪烁,像是给眼前的青年打上浪漫的柔光滤镜。
和三年前记忆中的模样不同,眼前的陈煜潇染了一头漂亮的灰金色短发,打理的很时髦。
高挺的鼻梁上架了副做工精致的银丝边眼镜,薄薄的镜片恰好掩住了他极具侵略性的深邃眉眼,也柔和了陈煜潇原本过于秾丽锋锐的轮廓,
曾经耀眼肆意的他也学会了一些收敛,虽然只有一些些,但也不再那么灼伤人的视线。
春节刚过,天气还冷得厉害,但年轻人仿佛都天生爱追求靓丽的风度。
陈煜潇穿了件剪裁利落但厚度明显很薄的黑色复古风衣。里头的白衬衫更是大喇喇将领口敞开着,露出一片蜜色的结实胸线。
斯文与野性在他身上交织,矛盾,却又意外地和谐,形成一种极富张力的反差。
他比从前更健硕高大了不少,宽肩窄腰,身形挺拔。
过去那份青涩已然褪尽,跨步跟在乐丘身后走着,周身散发着一种且不容忽视的强势张扬,令人瞻望不敢靠近。
陶稚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当年就很惹眼的男孩变得愈发令人挪不开视线了。他无意识地咽了咽口水,连乐丘走近说了些什么都没听见。
“嘿!桃子,你发什么愣呢?”乐丘一掌拍在他肩上,力道不轻。
陶稚被拍得手里的奶茶都晃了几下,紧接着,那片白皙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寸寸漫上红晕,瞬间变成了一只熟透的番茄。
他刚刚居然就这样直勾勾地看着人失神。陶稚只觉得丢人丢到了家,开口时话都结巴了一下:“你,你们两个……怎么在这啊?”
乐丘撇了眼后面紧跟过来的青年,然后对被他拍回神的陶稚促狭的笑起来,露出两排大白牙:“哈哈哈,好久没见你诶!大忙人都约不到你!”然后指了指前面的写字楼,带着点提醒的说道:“喏,情人节我孤独寂寞冷,就来找他玩了,阿潇的工作室就开在前面那栋楼啊,咦?你不知道吗?我记得当时阿潇找你聊过这事儿啊。”
“我……不知道。”他居然真的开在这里。陶稚脸上的血色稍褪,尴尬地语塞了。
陈煜潇是陶稚还在念大四时参加迎新志愿活动,一见钟情的新生学弟。时过境迁,他至今暗恋了六年。
在三年前,得知陈煜潇和女生谈恋爱了之后,他的心嘎巴一下就死了,什么话都没说直接连夜跑到别的城市当鸵鸟了。
不过,他的离开并没有炸起陈煜潇任何水花,
十分沉寂,没有得到任何只言片语。
使得原本还有点慌张担心被追问离开原因的陶稚觉得自己很像在唱独角戏。
之后的三年里陶稚也刻意很少去关注他,只是偶尔,真的只是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