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橘漂浮在河面上的样子像根针,扎得她整颗心都在发烫——那只浑身裹着暖融融橘色绒毛的小猫,
早上还叼着半块她扔的面包,围着她裤脚蹭来蹭去,橘色的尾巴扫得人腿心发痒,怎么傍晚就成了河面上那团一动不动的橘影?
有人说,是新来的保安嫌它吵,趁没人时把这只橘猫丢进了河里。
“有仇必报”这四个字,今晚在她心里烧得格外旺。
凭什么?凭什么那团会呼噜、会用圆眼睛盯着人要吃的橘色小生命,在有些人眼里就轻得像根草?
她咽不下这口气,更没法让小橘——那只连名字都带着它毛色的橘猫,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
保安亭的灯昏黄,新保安正歪在椅子上打盹,脚边还扔着个空啤酒罐。
宋知淋猛地推开门,金属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把男人惊醒了。他揉着眼睛抬头,看见是个学生,不耐烦地皱起眉:“干什么?晚上不让进。”
“你凭什么把小橘丢进河里?”宋知淋的声音发颤,视线落在男人沾着灰尘的裤脚上,仿佛还能看到橘猫的毛粘在上面,“那是只橘猫啊!它除了蹭吃的,什么都没做,你怎么下得去手?”
男人愣了愣,随即嗤笑一声,把手里的烟蒂往地上一摁:“小橘?哦,那只橘皮猫啊。整天在这儿喵喵叫,烦得很。”
他站起身,块头比宋知淋壮一圈,伸手就把她往门外推,“小孩子家家管什么闲事?滚远点!”
宋知淋被他推得一个趔趄,后背撞在冰冷的门框上,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火气瞬间冲上头顶,她抬手抓住保安推过来的手腕,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粗糙的皮肤里:“你就要把这只橘猫丢进河里?你知道它怕冷吗?它昨天还缩在保安亭门口晒太阳,你怎么忍心?”
“我丢没丢关你屁事!”保安被她攥得发疼,另一只手挥过来想甩开她,却被宋知淋侧身躲开。
她顺势往前一扑,用肩膀狠狠撞向保安的胸口,把他撞得后退两步,后腰撞在了身后的铁皮柜上,发出“哐当”一声闷响,柜顶上堆着的旧报纸掉下来好几张。
保安彻底被激怒了,骂了句“疯子”,伸手就去抓宋知淋的头发。
宋知淋低头躲开,橘色的夕阳余晖好像还在眼前晃——那是昨天下午,她蹲在食堂门口喂小橘,阳光落在猫身上,把那身橘毛照得像块发光的小绒毯。
这念头刚闪过,头发丝就被保安指尖扫过,带着一阵刺痛。
她没顾上疼,弯腰抄起脚边的塑料凳子,举起来就往保安身边砸——她没真敢砸人,只是想吓唬他,凳子擦着保安的胳膊砸在地上,“咔嚓”一声裂成了两半。
“你还敢动手?”保安眼睛都红了,一把揪住宋知淋的校服领子,把她往桌子上按。
宋知淋的肚子撞在桌沿上,疼得她眼前发黑,却还是挣扎着用手肘往后顶,正好撞在保安的肚子上。
男人吃痛,手一松,宋知淋趁机挣脱,转身又抓过桌上的搪瓷杯,朝他泼了过去——杯子里的剩茶没多少,却溅了保安一脸,他“啊”地叫了一声,抹着脸更暴躁了,脸上的横肉都在抖。
两人在狭小的保安亭里扭打起来,宋知淋没什么打架经验,只能凭着一股气胡乱挥舞拳头,指甲抓在保安的胳膊上,留下几道红痕;
保安也没手下留情,巴掌好几次擦着她的脸过去,最后一下结结实实地打在她的左肩上,疼得她胳膊都麻了。
桌子被撞得挪了位,上面的登记簿、笔和对讲机掉了一地,昏黄的灯泡在摇晃中忽明忽暗,映着两人脸上的怒气和狼狈,也映着宋知淋脑海里小橘的影子——它总爱把橘色的爪子搭在她手心上,肉垫软乎乎的。
宋知淋喘着粗气,后背抵着铁皮柜,手里还紧紧攥着半块裂开的塑料凳腿,盯着对面同样喘着气的保安。
她的校服袖子被扯破了,脸上沾着灰尘,却依旧梗着脖子:“你今天必须给小橘道歉!给那只橘猫道歉!”
保安抹了把脸上的茶水,恶狠狠地瞪着她:“道歉?我看你是真疯了!”说着,又要上前,门外却突然传来了脚步声和呵斥声:“干什么?干什么呢!”
宋知淋抬头,看见几个穿着睡衣的住宿生举着手机手电筒,簇拥着值班的李老师跑了过来,光柱正好照在她和保安僵持的脸上,也照在她眼里没忍住掉下来的眼泪——那是为小橘掉的,为那只再也不能蹭她裤脚的橘猫掉的。
“宋知淋,周一给我念检讨!”
周一晨会的风比那晚保安亭的夜风还凉,宋知淋攥着皱巴巴的检讨纸站在升旗台,底下黑压压的人头里,她一眼就瞅见了靠在教学楼门口的新保安——
他额角的青包还没消,抱着胳膊盯着她,活像在看谁家偷跑出来的调皮猫。清了清嗓子,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