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知》 Number 5
对着话筒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点飘:

    “尊敬的各位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早上好。我是高二(3)班的宋知淋,今天站在这儿,主打一个‘知错就改’——主要是不改不行,德育主任说再犟嘴就叫我妈来学校,我妈上周刚因为我把校服穿成‘乞丐装’其实是打架扯破的,训了我一顿,再来一次,我估计得跪搓衣板。”

    台下有人偷偷笑,宋知淋也跟着咧嘴,继续说:“先交代一下‘犯罪事实’:上周四晚上,我跟咱们学校新来的保安,在保安亭进行了一场‘友好的肢体交流’——通俗点说,就是打架了。

    现在想想,我当时纯属脑子进水,就他那体格,一米八几,两百来斤,我跟他打架,就像咱们学校那只橘猫小橘,去跟食堂的大黑狗抢骨头,看着勇,其实就是送上门挨揍。”

    “说起小橘,这事还跟它有点关系。就是那只浑身橘毛,胖得像个小橘子,总在食堂后门蹭吃的橘猫。上周四它没了,有人说王师傅嫌它吵,把它丢河里了。

    我当时一听就急了,那猫昨天还蹲我怀里打盹,把我校服蹭得全是猫毛,我妈洗的时候还问我‘是不是滚进橘子园了’,怎么说没就没了?晚上我揣着一肚子火跑去找王师傅,进门就问‘你是不是把小橘丢河里了’。

    现在想想,我当时应该换个方式,比如问‘保安大爷,您见着一只橘色的小胖子了吗?它欠我半块面包没还’,说不定他还能跟我唠两句,不至于一上来就推我。”

    “他推我的时候,我后背撞在保安亭的门框上,那铁皮凉得像冰,疼得我眼泪差点掉下来——不是疼哭的,主要是冻得慌。

    我脑子一热,就跟王师傅吵起来,还说他‘没爱心’,哦不对,当时说得更狠,我说‘你该去看看医生’。现在我知道错了,他可能就是单纯讨厌猫,不是‘有病’。”

    “后来的事,就有点失控了。王师傅给了我一巴掌,那声‘啪’响得,我耳朵里嗡嗡的,跟学校广播突然放《好运来》似的。

    我被打懵了,顺手抓起脚边的塑料凳子就挥过去——我真没敢砸他,就是想吓唬吓唬,结果凳子擦着他胳膊砸在地上,‘咔嚓’一声裂成两半,跟我当时的理智似的,碎得彻底。

    王师傅也急了,伸手抓我头发,我低头躲的时候,指甲刮了他胳膊一下,他那皮肤看着糙,没想到还挺嫩,一下就红了,比小橘的橘毛还鲜艳。”

    “我们俩在保安亭里扭得像两只斗架的螃蟹,桌子被撞得挪了位,搪瓷杯掉在地上,剩茶洒了一地,连王师傅用来垫屁股的报纸都飞起来了,跟天女散花似的。

    最后还是住宿生喊来李老师,才把我们拉开。当时李老师看着我,那眼神跟看‘疯子’似的,说‘宋知淋,你一个小姑娘,怎么跟个糙汉似的打架’。我当时想反驳,说‘我这是为小橘伸张正义’,但看着李老师手里的扣分单,我把话咽回去了——扣分事小,叫家长事大。”

    “现在我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第一,不该打架,有话好好说,就算说不通,也可以去告诉老师,没必要自己动手;第二,不该破坏公共财物,那凳子我赔了十五块,心疼得我三天没敢买奶茶,毕竟一杯奶茶八块,十五块能买两杯,还能剩一块买个棒棒糖;第三,不该让王师傅没凳子坐,他后来只能站着值班,估计腿都麻了,下次再吵架,我一定先给王师傅搬个凳子,让他坐着跟我吵。”

    “最后,我再次向新保安道歉,对不起,不该跟您打架,也不该说那些冲话;向各位老师和同学道歉,浪费了大家的时间,给班级抹了黑。我保证,以后再遇到这种事,一定先去操场跑十圈,跑累了就没力气打架了——实在不行,我就去喂喂学校其他的小猫,把对小橘的心疼,分给更多像它一样的小毛球。谢谢大家!”

    话音刚落,台下爆发出一阵哄笑,连德育主任都绷不住嘴角。宋知淋鞠了个躬,转身走下升旗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