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险
    九州修仙大会的传送阵设在云渺峰深处,需步行三日方能抵达。苏灵溪背着旧剑,腰间别着参赛令牌,跟在凌昭身后,脚下的青石板路被晨露打湿,泛着微光。

    “听说这次大会有七十二宗参加,连西域的焚天宫都派人来了。”石磊凑在旁边念叨,手里转着个刚买的糖葫芦,“焚天宫的弟子最是霸道,去年把南岳派的少掌门打断了腿呢……”

    话没说完,头顶突然“簌簌”落下几片枯叶。苏灵溪下意识抬头,只见道旁的老槐树上,不知何时站了三个黑衣人,面罩遮脸,只露出一双双淬了毒似的眼睛。

    “是你。”为首的黑衣人声音嘶哑,像砂纸磨过木头,“青阳门的余孽,竟还敢活着。”

    苏灵溪的心猛地一沉。青阳门山崩时,她以为同门都已遇难,没想到还有幸存者。可对方眼底的恨意,比山崩时的落石更让她发冷。

    “掌门当年护你,落得尸骨无存,你却躲进玄渊宗享清福!”另一个黑衣人猛地拔刀,刀身泛着幽蓝的光,“噬运妖女,人人得而诛之,今日便替天行道,除了你这祸害!”

    话音未落,三柄飞刀同时射来,直取苏灵溪面门!

    “小心!”凌昭反应极快,手腕一翻,镇厄佩迸发金光,瞬间在苏灵溪身前凝成屏障。“当啷”三声脆响,飞刀被弹开,插进旁边的树干,刀刃竟在木头上蚀出几个黑洞——刀上淬了腐骨毒。

    “玄渊宗的小崽子,也敢护这妖女?”为首的黑衣人冷笑,纵身跃下树梢,掌风带着腥气劈向凌昭,“连你一起杀!”

    另外两人则围攻苏灵溪,招式狠辣,招招往要害招呼。苏灵溪虽学了三个月剑法,却哪见过这般搏命的打法?她只能凭着对灵力波动的敏锐感知勉强躲闪,旧剑在她手中摇摇晃晃,好几次都差点被对方震飞。

    “她就是个废物!”一个黑衣人狞笑着逼近,“克死爹娘,毁了师门,活着就是祸害!”

    这话像针一样扎进苏灵溪心里,她握着剑柄的手一松,对方的刀趁机劈来,眼看就要划到她脖颈——

    “砰!”

    凌昭一脚踹开那黑衣人的腰,同时反手一掌拍在另一人胸口。他刚挡开为首者的攻击,余光瞥见苏灵溪失神,急声道:“别听他们的!”

    可就在这分神的瞬间,为首的黑衣人突然从袖中甩出一张网,网丝泛着红光,竟是用“锁灵丝”织成的,专克修士灵力!凌昭躲闪不及,被网罩个正着,锁灵丝瞬间收紧,勒得他手臂渗出鲜血。

    “师兄!”石磊急得拔剑冲上来,却被那黑衣人一脚踹倒在地,疼得半天爬不起来。

    苏灵溪看着被网困住的凌昭,又看着步步逼近的黑衣人,突然咬碎了牙。她想起青阳门掌门推她出护山大阵时的眼神,想起清虚观师兄们教她写字时的耐心,想起流云阁长老偷偷塞给她《流云剑法》抄本时的叮嘱——他们从未觉得她是祸害。

    “你们才是祸害!”她嘶吼一声,旧剑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白光。这光芒来得蹊跷,竟让黑衣人下意识闭眼,而她趁着这瞬间,抓起地上的碎石,精准地砸向为首者的手腕!

    那黑衣人吃痛,握着网绳的手一松。凌昭抓住机会,体内灵力猛冲,震断锁灵丝,同时祭出飞剑,“咻”地刺穿了对方的肩膀!

    “撤!”为首的黑衣人捂着伤口,怨毒地瞪了苏灵溪一眼,带着另外两人消失在密林里。

    一场混战落幕,道旁的树木断了好几棵,地上满是血迹和断刃。凌昭解开手臂上的锁灵丝,伤口处的皮肤已经发黑,显然中了锁灵丝上的毒。

    “师兄!你怎么样?”石磊爬起来,手忙脚乱地去掏解毒丹。

    苏灵溪看着凌昭发黑的伤口,眼圈突然红了:“都怪我……”

    “不关你的事。”凌昭吞下解毒丹,脸色好了些,“他们是冲着我来的——玄渊宗近年风头太盛,总有人想找不痛快,不过是借你的名头罢了。”他顿了顿,看向密林深处,“而且,刚才那白光……是你引动的?”

    苏灵溪愣了愣,低头看自己的手:“我不知道,就是……很生气的时候,剑突然就亮了。”

    凌昭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的灵体或许不只是‘噬运’,可能还藏着别的力量。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别抗拒,试着感受它。”

    三人休整了半日,继续赶路。可麻烦像是缠上了他们——第二日傍晚,他们在山脚下的客栈歇脚,刚点燃油灯,窗外突然飞进来几只火鸦!

    火鸦是低阶火系妖兽,本不足为惧,可这些火鸦身上却缠着符纸,落地就炸,瞬间点燃了客栈的木质屋顶!更诡异的是,火势竟只往苏灵溪所在的房间蔓延,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

    “不好,是‘引火符’!”凌昭一眼认出符纸,拉着苏灵溪往外冲,“他们想烧死你!”

    火焰“噼啪”作响,房梁被烧得“咯吱”作响,随时可能塌下来。石磊已经冲出客栈,在外面大喊:“师兄!师姐!快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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