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震惊。惨痛的教训一次就够了。无论谢残舟有何隐衷,都无法抵消前世那彻骨的血海深仇。
他垂下眼睫,掩去眸中所有情绪,声音低沉而顺从:“弟子……明白了。定当守护同门。”
心中的计划,却未曾动摇分毫。
他走出晨屋,清晨的阳光有些刺眼。远远看见谢残舟正乖乖站着,任由曲采桐笑嘻嘻地捏他的手指告别,那副全然懵懂、任人摆布的样子,让洛湛阳刚刚因师父的话而泛起的一丝涟漪瞬间冻结,寒意更深。
他冷着脸走过去,声音硬邦邦的:“走了。”
谢残舟闻声抬起头,白净的小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像接收到指令般,默默地、迅速地松开了曲采桐的手。
曲采桐有些看不过去,小声嘟囔:“师兄,你别老是这么凶嘛……吓到他了……”
“连霄呢?”洛湛阳懒得接话,直接问道。 “他早就先去食珍堂占座了。” “那还不快走。”
曲采桐叹了口气,蹲下身,又轻轻捏了捏谢残舟冰凉的手指,语气不自觉地放软:“小师弟乖,自己回去找师父吧。师姐先去吃饭啦。”
谢残舟点了点头,转身安安静静地跑回了晨屋。
孔御看着小徒弟去而复返,独自跑回来,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回来了?饿不饿?”
谢残舟在他身边规矩坐好,沉默了一会儿,才小声地、困惑地说:“大师兄……好像,真的不喜欢我。”他的语调平直,更像是在复述一个观察到的现象,而非表达委屈。
孔御心疼地摸摸他的头:“这并非你的错。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强求不来。你若觉得不适,不想与他们相处,那便……”
“我想。”谢残舟忽然开口,声音依旧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坚定,打断了师父的话。
孔御微微惊讶,随即眼中掠过一丝欣慰的感慨。即便神魂有缺,孩童渴望同伴、害怕孤独的天性,似乎仍在悄然生长。
“那好,”孔御不再多言,从袖中取出一只羽毛紫白相间、神骏异常的鹦鹉,对着它清晰地说道,“三日后,东南方向,南地村现六阶妖物,危害乡里,你等前往除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安静等待的谢残舟,又添上一句: “此次任务,带上你们小师弟一同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