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哥,是你。”马义的声音较弱。
“你醒了。”王清松开手。
“王大哥……我现在……是在现实,还是在做梦?”
高小天走了过来:“做梦还没做够啊!你被人打得昏迷,是师父和我救了你,你现在在我们店里。”
马义也看到了高小天:“哦,王大哥,小天,谢谢你们救了我。”
马义挣扎着要起来感谢,王清阻止道:“马义,你身上有伤,不要乱动。”,随后对高小天说:“小天,你把马义扶起来。”
高小天将马义扶起,将枕头垫在他背后。
马义看到自己衣服被换了,突然有点着急,像在寻找什么东西。
“是找这个吗?”王清将一个相框递给他。
马义接过相框,见到是林西的相片,连说:“是,是,是。”
“原来那个相框被打碎了,小天买了一个新的相框。”
“还有这个。”高小天将一块手表递给马义,马义接过来戴在手上,仔细看了一圈,见手表完好无损,松了一口气。
“谢谢谢谢,谢谢你们。”马义不胜感激。
王清指了一下林西的照片,问道:“马义,你怎么会有这张照片?”
“这是欧阳院长给我的,照片上是他的女儿,但是和我妻子林西一模一样。林西,王大哥你还记不记得?”
“嗯,有印象……你梦里的那个林西……她对你有那么重要吗?”
“重要,非常重要!”
“哦,不就是一个梦吗?”
马义想了一会,说道:“王大哥,我本来也和你想的一样,不就是一个梦吗?有什么重要的,对吧?”
马义望向王清和高小天,王清和高小天没有搭话,而是望着他,在等他说下去。
“可是……真的不一样你知道吗?我发现,我的生命里,全部都是她的记忆……过去的事情我全不记得了,我的人生都是那个梦里的,都是她……没有她,我感觉自己就是一个没有根的人,一个没有来处,也不知去处的阿飘。”
马义看看四周:“有时候,我会产生错觉,我觉得我是不是再死一下,就又会回到那个梦,又能和林西在一起了。”
高小天说道:“别,千万别冲动!这个可是真的现实世界。”
“我知道。这次,真的是真的了,我知道,我知道,”马义低下了头:“没有可能了。”
王清问道:“马义,我问你……你有没有后悔醒过来?”
马义摇头道:“我不知道,也许吧……可是人不可能一直生活在梦里,如果重新来一遍,我想我仍然会选择醒过来吧……”
“要说后悔,我只后悔当时没有对林西更好一点,那些日子,她一定很伤心……”马义凝视着相片:“可惜我再也见不到她了。”
王清说道:“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既然只是一场幻境,你就不能忘了她吗?”
马义又摇头:“以前我也以为,梦醒了,一切都会烟消云散。但是现在我才知道不是这样的。”
“不管是现实还是梦境!经历过就是经历过!忘不了就是忘不了!那是一种刻在灵魂里的感觉……我只想永远的记住。”
王清沉吟了一会,说道:“马义,你好好休养几天,到时候我送你去见一个人。”他又转头对高小天说:“小天,药应该差不多了,你去厨房将那碗药端过来。”
少顷,高小天将一碗热乎乎的中药端了过来。
王清说道:“马义,这碗中药是我为你特别配制的,对你的伤有好处,还有安神镇脑的作用,能缓解你的羊癫疯,你趁热喝了。”
“多谢王大哥。”马义接过药碗,一口口喝下。
“师父,外面有只瘸腿的白猫,老是抓门。”小天报告道。
“你看看家里有什么东西,喂给它一点。”
“王大哥,小天,那是我的猫,叫梦仔。”
数日后,王清在院子里摆了一套茶具烧茶。马义走了进来,他头发剪短了,脸上的肿也消了,衣服干净,和几天前摔倒在街头的乞丐判若两人。
“王大哥,我身体已经完全好了。”
“现在精神多了嘛,来,过来坐。”王清招呼马义坐下。
马义过来坐下,王清给两人都倒了一杯茶。
“马义,你对今后有什么想法?”
马义神色黯然:“王大哥,我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我能有什么想法……只能认命了。”
“认命?这可不像你的风格哦。”
马义苦笑道:“我曾经以为老天对我偏爱,没想到他是偏爱捉弄我。”
“我也曾努力奋斗,却得到现在的结果。一个混混,一个瘸子,一个羊癫疯,对社会毫无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