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哥,你今天不上班吗?”古峰问道。
“上什么班啊!”马义举起瓶子喝了一口酒,他将古峰耳朵里的一只耳机取出,戴在自己耳朵里。
是一个不知名的男歌手在唱。
梦中的那朵雪莲花洁白的就像是你啊
想爬到山上看一下 静静的年华似水呀
你不想让我离开 我就在这里等待
你不想让我明白这尘世如此无奈
今生我为你而来今世你为我而开
怕什么邪魔妖怪早已经置之度外
来生还为你而来来世还存不存在
就这样思念着你走在这梦的路上
踏上仙山云海一袭青衫白马
如果还能相见 胜过人间天堂
马义摘下耳机,扔给古峰,问古峰这是什么歌,古峰说歌名叫做梦中花。
“梦中花,哈哈,好,好一个走在这梦的路上……”马义喝了一大口啤酒。
“马哥,你今天有点奇怪诶,”古峰也摘下耳机,将耳机收起来:“马哥,你是墨菲了吗?”
“唉,墨菲!”马义又喝了一大口酒,盯着古峰说道:“小兄弟,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马哥,你怎么找我问?我可什么都不懂啊。”
马义摇头:“不,虽然这里面这么多人,但是这个问题,我认为你最有发言权。”
“那,马哥,你要问什么问题啊?”
“我问你,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自己是在做梦怎么办?”
古峰愣了一下,随即脸上又带上了笑容:“什么意思啊?马哥,我没听懂。”
马义指指四周:“要是这一切都只是个梦,真正的你一直睡着,你会怎么办?”
“这个……我也不知道……要么就这样生活,要么努力醒过来吧。”
马义点头:“你说的对,你说的对……没错,总要选一个的。”
马义拍了拍古峰的肩膀站了起来,提着啤酒晃晃悠悠地离开了。
走过一个十字路口时,马义似乎听到一个声音在叫他,然后就听到车子紧急刺耳的刹车声,碰撞声和女人的尖叫声。
马义一回头,原来刚才的路口发生了一起车祸。
周围的人纷纷跑过去看热闹,马义懒得多看一眼,将手中啤酒一饮而尽,走了。
……
一心堂心理诊所的老板名叫花弗荣。
花弗荣的商业策略是广撒网,深播种,流量变现。在街道上,地铁上,常常可以看到一心堂心理诊所引人注目的广告。
最上是几个粗体大字“我懂你心!”,其中心字是以一颗红心呈现,正是一心堂的logo,这几个字底下是小一点的英文字“I see you”。
占据广告主体的是花弗荣的光辉形象。他身后呈V字型站了两排黑衣人,一排美女,一排帅哥,花弗荣自己一身白衣站在C位,双手抱胸,眼镜拉低,双眼从眼镜上方看向众生,目光睥睨。
广告是广告,和现实多多少少有点出入。那些美女帅哥都是临时付钱摆拍的,实际上一心堂心理诊所上上下下就只有花弗荣一个人。多年以来,周边的皮包公司已经换了一家又一家,一心堂心理诊所却一直驻扎在环球中心铁打不动,也证明了花弗荣的能力与头衔绝非浪得虚名。
照片中的设计恃才傲物,生活中的花弗荣其实性格温顺,他是个40多岁的中年人,身材稍胖,最引人注目的是头部,中间完全秃顶,只剩四周不到两位数的头发,勉强而倔强地完成对头部的合围,更有几丝向往自由者,写意地飘着。
此刻,花弗荣正坐在办公桌后津津有味地刷短视频看直播,听到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花弗荣放下手机,手拢了拢头发,看向门的方向:“请进。”
马义推开半掩的门走了进来,他看上去显得凌乱而憔悴。
“请坐。”花弗荣招呼道。
马义坐在对面的沙发上,身体拱起,四周打量一圈后,眼睛直盯盯地看着花弗荣。
花弗荣见惯不惯,心理诊所遇到各种各样的病人是常事,他拢了拢头发,问道:“你是预约的马义先生吗?”
“是我。”马义点点头。
花弗荣看了看时钟,来者很准时,从这点看已经超过了大多数精神方面紊乱的病人。
“你好,欢迎来到一心堂心理诊所。”花弗荣站起来朝马义伸出右手:“我是主任医生花弗荣,弗洛伊德的弗,荣格的荣。”
“你好。”马义没有起身,他伸手碰了一下花弗荣的手就松开了,算是握了手。
就这几秒中,花弗荣的双眼已经从眼镜后面对马义进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