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如故在一阵推搡中醒来,抬眸间,意识还未完全清醒,脑海仍留着一张模糊且笑得诡异的“郭财”,但不过大脑很快追上现实——正常的郭财还傻模傻样地摆在面前。
“你咋睡那么沉?”郭财见白如故醒来便放下了手,“送你到家了。”
白如故莫名又想到那个诡异的笑,警惕地环顾了四周,不知情的郭财见状颇感奇怪:“你这什么眼神?搞得我要把你拐了一样,没睡醒啊?”
白如故低下头闭眼,揉着眉心摇了摇头,向郭财示意没事,心里却开始怀疑自己精神状态不太正常。
这么多年来,郭财一家一直将他当作亲人一样对待,无论是学业或工作,都离不开这一家的扶持。所以怀疑郭财简直如同刘备怀疑张飞关羽一样离谱。
不过对他自己来说,他一直愧于郭财一家。他觉得郭财一家是因为他救了郭财,才待他好的。但他一直对救郭财的事很模糊,也一直觉得不是自己做的。
那年面临中考,学校说是要鼓舞中考生,组织全初三师生爬山。中途休息时,郭财突然跑去上厕所,然而等到大队已经准备出发,他仍旧迟迟没有归来。白如故在附近找了半天也没见到人,最后只能跑去告诉了班主任。班主任先是通知了郭财父母,随后找了几个老师前去找郭财,白如故也跟了上去。
结果山上见鬼似的起了浓雾,导致爬山临时取消,白如故也和其他老师走散了,无奈之下班主任终于报了警。
直到临近太阳下山,浓雾在此时散去,赶来找儿子的郭财爸妈奇异地接到了白如故的电话,跟着他说出的地址找到了晕在树下的郭财。郭财妈见到自家儿子惨白白的模样就抱了上去痛哭流涕,哭到自己都不知道在喊什么。
也不怪郭财妈太夸张,因为郭财的状态实在是差,差到乍一看还以为是具尸体。然而差的也很奇怪,即便长时间未进食喝水,也不至于大脑昏迷严重脱水并休克。
更诡异的是,刚刚给郭财爸妈打电话的白如故不见踪影,再次拨打却无人接听。警察分散在附近找了半天,才发现他躺在一条很小的小溪旁。和郭财不同,郭财说是体力不支还算说得过去,白如故倒像被下了蒙汗药直接昏迷了。
事后警察问了二人当时情况,郭财说是有一段时间一直是“梦游”的状态,意识很模糊像是被夺舍似的,身体几乎不受控制,意识最后消散前只见到了白如故的身影,于是郭财认定是白如故救的他。
白如故表示起迷雾后自己的意识也不清楚,但确实印象画面中找到了郭财,并拖着郭财走了段时间去找水。不过郭财初中被家母投喂过头,白如故记得当时拖着郭财实在太累,只能把郭财先丢在树下自己去找水。最后迷雾消散时,意识有一瞬间的清醒,似乎终于恢复正常不再混沌,然而又在这一瞬间后就莫名晕倒了。
警察又问了二人期间是否遇到其他人,二人都表示没有,后来的也事不了了之。
但是没和警察说的是,白如故直觉不是自己救的郭财,更像郭财所说的“ 夺舍”,身体好似真的不受控制,他连自己怎么找到郭财都不知道。但也只是内心觉得奇怪,况且“ 夺舍”这个说法,也实在过于荒唐。
郭财一家在此之后对他的好意更多,并且不再是出于怜悯,而是感激时,他的回绝变得异常困难,又因莫名的良心作祟,总不由心生惭愧。白如故倒也和郭财聊过,郭财却摆手表示白如故太害羞,结果惨遭到白如故无语的白眼。
绰号有的是朋友之间的调侃,有的是满满恶意。郭财整个初中陪伴最多的绰号就是“胖子”,不过好在本人除了体测的时候对此丝毫不在意,反而骄傲自家母亲对自己很好。但却在知道自己因为体重拖累了白如故后,就一直在努力减肥,甩掉了“胖子”。
现在,也就只有白如故偶尔会叫几句,惹他哇哇大叫。
“喂,胖子。”
郭财瞬间炸了:“我不是胖……!”
白如故见这反应微微放松下来,随即立刻打断了他:“我在车上怎么睡着的?”
郭财吐完最后一个字,又被白如故问得一愣:“子……啊?就……睡着了啊,还能怎么睡着?”
白如故:“什么时候?”
郭财:“我咋知道儿啊?”
白如故思索片刻,最终只能将这奇怪的事归根于梦,回了句“没事”,便下车朝小区走去。
没过一会郭财突然想起来着,摇下车窗朝白如故大声问道:“那你是先休息两天,还是明天就去找啊?”
“明天!”白如故头也不回地回了句。
“我就知道……受虐狂。”郭财嘀咕了句,又朝白如故大喊道:“那行!我明天来接你!”两声车鸣声打了个招呼后走了。
白如故往后随意摆了摆手回应,随后进了小区,开始想着明天找工作的事,现在临近傍晚,一会儿回去拟好简历,今天晚上就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