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梅缀雪不显艳,却留骚客望久年。
“今年的白梅开了,你……”一名仙客坐在一棵白梅树最上端的侧枝上,明明身材高大却不见把树枝压弯,白雾缭绕,隐隐遮住些许,其似乎是轻轻飘在空中。
仙客有未说出口的话,但又不知为何闭上了嘴。只静静望着这树上唯一朵,且只开在顶端的白梅,似乎是透过本质望向早已成虚幻的真实。
忽然,微微奇特的亮光无声绕在白梅旁边。
仙客怔愣住了,他感受到了白梅无比熟悉的灵气。
同时,花市。
白如故在公司的东西不多,简单收拾了一下便抱起箱子走了。
朝九晚九累成狗,任劳任怨如同牛。
白如故内心翻了个白眼,脸上却还是面无表情。大多同事都看向他,有的辛灾乐祸,有的为公司少了张帅脸惋惜。
“唉唉,这帅哥咋了?”
“被辞了呗,还因为啥?”
“不是儿,我平时儿看他挺认真的啊。”
“有啥用?项目黄了,顶撞了上面的,现在工作就那么难。”
“我天……”
“这年轻人就是太较真……”
“叮──”电梯门关上了嘈杂声,白如故轻叹了口气,有些无助地开始思考要不要上诉。
有用吗?应该。有精力吗?可能。有钱吗?无。贷款吗?不了……
还是麻烦一下郭财吧。
正思索着,电梯缓缓打开,他走了出去拿出手机打给了救命之主。
对面没几分钟就接了电话:“喂,咋了白梅花儿。”
这绰号来由源自白如故左眼角下方缀着的暗红胎记,形若五瓣寒梅。又因名字来源,郭财从此一直叫他梅花。不过不知怎么,郭财一直觉得白如故叫白梅花合适,所以偶尔也叫他白梅花儿,比如现在。
白如故:“……那你去找白梅花,打扰了。”
郭财急忙叫住:“不儿不儿,开玩笑呢。咋了你找我?”
白如故刚凶了人,现在才想起正事要求,不免有些丢脸,便轻咳一声:“咳,你有不有时间?”
郭财并不在意:“有啊,白哥要请我吃饭啊?”
“没钱,刚失业。”
“我操,为啥呀?你不是儿工作狂吗?咋说辞退就辞退啊?裁员吗?那也裁不到你头上去啊?你公司发癫啊?到底发生啥事儿了?”
白如故一时被一大串问题问住,不知从何说起。半晌才回了句:“你先来接我,到时再说。”
“中,我马上到。”
白如故挂了电话。
花市顾名思义,种着各式各样的花,风景动人如画,夏天吸引不少游客到此旅游。但这里冬季就比较寒冷了,经常下雪。
众花皆零落,道空无一人。
只留雪花独在空中舞,慢慢落地葬枯花。
雪花不解恨,悠悠仍舞起。
白如故不免在此有些应景,于是臭着脸打算换个地方等郭财,顺便躲下雪。
结果刚撑起伞没走几步,身后便有人叫住了他:“白如故!请等等!”
白如故转身就见一女生追了过来,然后停在白如故面前弯着腰,似乎因为跑太急呼吸不畅,满脸涨红,大口喘气着。
白如故耐心等待她恢复呼吸,并为她倾斜了伞挡雪。
他认识这位女士,是和他一起去谈他最后一次项目的同事,名叫李予安。当时对方领导多次对她进行性骚扰,白如故便假装无意与领导交谈为由阻止,几番下来后气得对方摔酒走人,合同没签成,项目也黄了。公司本来是打算辞退李予安保住白如故,但他硬生生拒绝,并明里暗里开始阴阳骂人,最终他被辞退了。
“谢谢!”李予安先向白如故为她撑伞道了谢。平稳呼吸后才直起腰,又说了句“谢谢。”
白如故轻轻摇了摇头表示没关系,把伞递给她打算离开。
李予安见白如故又要离开,急忙拉住他的袖子似乎有话说,但看向白如故时,才想起自己做了一个并不礼貌的举动,不由突然开始紧张起来,嘴巴张张和和没吐出一句话。
白如故有些疑惑,开口问她:“还有什么事吗?”
李予安被吓出一个机灵,立即开了嗓:“呃呃就就就是是是是是非非非非常常常常感、感………………”
白如故更加疑惑了:“我长得很吓人?”
李予安慌忙摆手解释:“不不不不不不不没没没没……!我我我我……我就是……不太好意思……我真得非常感谢你那次救我!”
白如故似乎并不在意,只淡淡地回了句:“正常人该做的。”
这位女士似乎有说不完的感谢:“那那也十分感谢你!但我听说你因为那次被辞辞辞退了是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