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紧攥着手机。他不知道迟衍是不是真的在开会,还是故意不想见他。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大厅里的时钟滴答滴答响着,像在敲他的心。迟因法坐了快一个小时,腿都麻了,还没等到迟衍的消息。他有点泄气,想站起来走,又舍不得——都已经来了,怎么能就这么走了?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电梯“叮”地一声开了。
迟因法下意识地抬头看过去。
电梯门打开,迟衍走了出来。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没系领带,领口的扣子松了两颗,手里拿着份文件,正低头跟旁边的王特助说着什么。阳光透过玻璃幕墙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头发照得有点浅,侧脸的线条依旧冷硬,却比平时多了点疲惫。
迟因法的心跳一下子漏了一拍。
他站起身,想叫“哥”,又怕打扰到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迟衍好像感觉到了什么,突然抬起头,目光穿过大厅,直直地落在了他身上。
四目相对的瞬间,迟衍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他手里的文件“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助理吓了一跳,赶紧弯腰去捡。迟衍却没动,就那么站在电梯口,看着角落里的迟因法,眼神里写满了错愕,还有点……慌乱。
像被戳破了心事的小孩。
迟因法看着他,突然笑了笑。他朝着迟衍走过去,脚步很慢,却很稳。大厅里很静,他的脚步声在地板上响着,一步,一步,像踩在鼓点上。
“哥,”迟因法在他面前站定,抬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像游乐场里的旋转木马灯,“我来给你送点东西。”
他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递到迟衍面前——是那天在游乐场买的小钥匙扣,一个小小的摩天轮,上面还沾着点灰尘。
“你上次落在我衣服里了。”迟因法轻声说。
迟衍看着那个钥匙扣,又看着迟因法的眼睛,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一个字。助理在旁边看得一头雾水,却识趣地没敢说话,悄悄退到了一边。
阳光落在两人之间,把空气都晒得暖烘烘的。迟因法站在那里,没再提表白的事,也没问他为什么躲着自己,就只是拿着那个小小的摩天轮钥匙扣,看着他笑。
迟衍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他终于明白,自己就算躲再久,就算装得再冷漠,也躲不过这个小孩的眼睛。
因为他是迟因法啊。
是他看着长大的,是他放在心尖上护着的,是……让他乱了方寸的迟因法。
迟衍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文件,又伸出手,轻轻接过了那个摩天轮钥匙扣。钥匙扣很轻,却烫得他手心发疼。
“嗯。”他低声应了一声,声音有点哑,“上去坐会儿?”
迟因法眼睛一亮,用力点了点头:“好啊。”
电梯门缓缓关上,把大厅的喧嚣隔绝在外。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两人的呼吸声。迟衍站在角落,背对着迟因法,手里紧紧攥着那个摩天轮钥匙扣。迟因法站在另一边,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又甜又慌。
好像过山车冲到了顶端,不知道接下来是俯冲,还是平稳落地。
但不管是哪一种,他都想陪着他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