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偏枯、六亲缘浅、年少则夭。
被爱浸泡长大的她如何才能相信是自己克死了父母呢?
——圣旨——
第二日,昨天哭太多眼睛肿了,黄金善躺了一天。
第三日,昨天睡太多没休息好,黄金善又躺了一天。
第四日,白五怎么还没回来?
蒋府筹备婚仪着急得很,这几日屋内已经四处都挂上了红绸,成箱成箱的聘礼只管在外面堆着,也没人给她看礼单。
今日一早,黄金善就被推着要试嫁衣。
衣服没那么合身,青碧色的嫁衣就这么空空地挂在她身上,红色的绣纹点缀其上,她好像一棵庆祝蒋若木与袁沛章成婚的树。
不太好看,所幸也没人在乎。
她闭着眼坐在梳妆台前,任由侍女摆弄。
国公府的侍女并未把她当成正经主子,粗暴地扯着她的发簪与头花,黄金善的耐心也就这样一下一下地被拉扯没了。
“行了你们都出去吧,我自己弄。”
黄金善摆开侍女放在她头上的手,自己接过发簪。侍女们互相使着眼色,并无人听她指挥。
“我就是一个小妾,成亲当日也没什么仪式,没人看的,不必折腾。”黄金善在镜子里看着几个侍女,“我累了,你们都出去吧。”
见黄金善没什么挣扎,几个侍女便出去了。
黄金善就这样坐在镜前,看着穿婚服的自己。
她是从未想过自己婚仪竟不穿红衣的。
发呆一阵,后窗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黄金善赶忙跑了过去。
推开窗,却见一只狸猫从窗台上跳了下去。
失望叹息,她正准备关窗时,一只手搭住窗户,白五转身从窗旁出现。
“怎么,不想看到小猫?”他笑道。他将头发全束了起来,水蓝色的长衫上可见风尘。
黄金善撇了撇嘴,“怎么才来,让你带的人呢?”
“人哪有这么快,我怕你们出事,跑死一匹马才提前赶回来的。”
因为看不太清她今日装束,他将头从窗外探了进来,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你怎么穿这么绿,而且这衣服太大了吧,我刚还以为你披了好几层外衫。”
“你再来晚点,我就要穿着这衣服和蒋若木成亲了。”黄金善凑近他,对他摆了个生气的表情。
没说几句,白五看向屋内正门,食指竖在黄金善嘴前,小声道,“前院有人来了。”
“这么远你都能听见?”黄金善也回头望去。
白五刚要开口,黄金善就将手按在了他脸上,将他使劲往窗外推,“你赶紧出去,找蒋若木,你俩商量清楚了晚上再来找我汇报。”
白五还没来得及反应,啪的一声,黄金善把窗关上了。
他都没好好看看她。
*
差不多的小院差不多的后窗,蒋若木至少还请他进去喝茶。
白五喝了口茶缓了缓,随即问道,“你怎么穿这么红?”
“我在试婚服啊,”蒋若木摆了摆帽子,又伸出两只胳膊前前后后给白五展示着,“我穿着还挺不错的吧,我感觉还挺合身。”
“你还试上了哈。”白五嫌弃地瞥了眼他,不知道这家伙在高兴什么劲。
“那当然要试了,万一真要结婚呢。”
刚喝进嗓子的茶又被白五咳了出来,他皱眉擦着嘴,“你娶黄金善做妾,你还真敢想啊。”
“事已至此,也只能这么打算了,”蒋若木闭上眼,长叹一口气,好似做了准备之后才说,“要是真成婚了,成婚第二天我就带着善儿姐跑。”
听完这话,白五又喝了口茶冷静了一下,玩味问道“你婚前都跑不掉,婚后就能跑了?”
“哎呀,你不懂,”蒋若木开始脱下自己身上的各类婚仪饰品,“说是成婚,其实我就是个摆件,结束以后就跑正好。”
头发卡在了帽子上,蒋若木示意白五过来帮帮忙,“有钱有权没男人的日子是我母亲我姨母的最爱,我这个未来的妻子估计也是如此。”
“那黄金善呢?”白五眼神不太好,两个人一起理头发反而越理越乱了,半天摘不下帽子。
蒋若木又是长叹了一口气,双手捂在胸前,“我可以以死谢罪,但善儿姐肯定舍不得杀我,我会做牛做马赎罪的!”
白五想要憋笑却也没忍住,噗嗤一声,换来了蒋若木委屈地回头。
这帽子实在是解不开,蒋若木急着要叫人了,两人只能谈回正事,白五找来的人估摸着还有两天就能到,婚仪是在五日之后,三人就计划先在蒋府等候着。
国公府的后宅却是没有这么平静的。
两日后,黄金善又被叫到了前院,因为有侍女向主母告发黄金善私会外男。
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