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琴珃在一旁噙着笑,毫不掩饰奸计得逞的眼神。
“我亲眼所见,”侍女跪在黄金善前方,她甚至看不到这人是谁,“她已经多次在院内私会外男了,那男人每次都翻墙出逃,不是我们府内的人。”
黄金善没理会这话,就静静看着几人的反应。
“我让你跪下你听不到吗!”蒋母见她不动,怒气更盛,直接示意护卫动手。
“伯母,上次见面我已经明说了,我还是明宸郡主,您有何权利让我跪呢?”黄金善还是面无表情,算算日子外援也该到了,她实在不愿因为这些事消耗心力。
“你一家都死光了,你算哪门子的郡主!”她的高傲让蒋母深感不快,一想到自己从小哄着这孩子,没吃到什么甜头就算了,她竟对自己还如此不敬,蒋母气不打一处来,直接抬手指挥侍卫,“今日就让你跪了又如何,你难道要去陛下那里告御状?”
侍卫上前,用脚一踢,黄金善直接双膝无力跪了下来。
她手撑着地,不再说话。任由谩骂声从姐妹二人那里传来。
“母亲你这是干什么!”听闻消息的蒋若木疾跑着赶来过来,没管母亲的质问,直接走到黄金善声旁准备扶起她。
“到底是去过翠玉楼的姑娘,行事作风就是不一样。”苏琴珃又开始了她阴阳怪气的表演。
蒋母则是毫不掩饰的震怒,“你连自己的妾室都管不了,每天听着她指挥做事,成何体统!今日这事,必须把家主请来!”
少时,蒋仕真人刚走进正门,威严的声音就从黄金善身后传来,“上家法吧。”
“善儿姐还不是我们家的人,凭什么上家法!”蒋若木将黄金善扶了起来,质问他的父亲。
“不孝子!你是在质疑我吗!”蒋仕真手指着蒋若木的鼻子,说着就要朝他扇巴掌。
“我从未答应过这门婚事,若是伯父伯母如此不满,此婚不结便是了。”黄金善低着头,声音平缓却郑重。
“若不是看你可怜,两家先前又有婚约,放眼全京城,谁家愿意接纳你?”蒋仕真怒视着黄金善,“你别忘了你为何从小入宫学相术的,还不是那谢飞光说你八字全水身极强,养在府里会克六亲?如今你父母都已经被你克死了,你还有什么脸在这挑三拣四!”
蒋仕真一口气说完,他对这门婚事本就非常不满,奈何婚约还在,也不敢向陛下再提及此事,况且这黄家女有奇谋巧计,或许能在蒋家仕途上帮衬一二,他怎么可能让蒋家两代单传的二字娶这么个扫把星。
黄金善没再说话了,侍卫压着她和蒋若木二人都跪了下来,拶指已套在她的手上。
手上的力一瞬间收紧,刺骨的疼顺着手指爬到心脉,却爬不进她的心里。
克父克母,很久没有人这么说她,她自己都快要忘了。
“此女八字极强,此类全水的命格太为特殊,五行偏枯、六亲缘浅、年少则夭,一生恐怕是灾祸不断,但她悟性极高,唯独与道法缘深。”
这是谢飞光后来同自己说的,她小时候便是这么被送入宫的。
但她父母很爱她。每两日的家书,关心她有没有吃好喝好、也关心她有没有好好学习知识和礼仪规矩,每周姐姐送来的信和玩具吃食,让她尽管住在皇宫里,也从未错过京城的任何一则新故事、任何一家新美食,若是想家了,早上悄悄躲在宫门口,就能遇到下朝回家的父亲,他会从口袋里变出她最爱吃的蜜饯……被爱浸泡长大的她如何才能相信是自己克死了父母呢?
她从不愿信命,也许就是起源于此。
她感觉气血上头,人已有些意识不清了,耳边蒋父蒋母还在怒斥着,蒋若木跪在她身边不断地求情,混乱嘈杂的环境里响亮的话语一个字一个字在往她耳朵里蹦,但她分辨不出这些话语在说什么。
手指被夹得麻木了,反而是在放松的一瞬间又感受到了灼烧般的阵痛。
“吵吵嚷嚷的,这是在干什么!”
人终于来了。侍卫放开了刑具,黄金善手撑着地,努力地喊自己的意识回来。
定国公与自己的父亲私交甚密,为人刚正,从小就赏识自己,也是这个家唯一说一不二的人。黄金善本想找他来压制处处挑拨的苏琴珃,不过如今看来,这蒋府上下,可能也就真的只有国公爷靠得住了。
“父亲,你怎么回来了。”看到定国公,蒋仕真相当意外,原本担心定国公不同意这桩婚事,打算先斩后奏,只让他参加婚仪,信刚发出去没多久,没想到人居然提前这么多就出发了。
“让善儿为妾,你们可对得起黄相!”定国公没理会儿子的谄媚,指着他鼻子就是骂。
“这……黄相都死了,总不能让善儿为妻啊,咱家就若木一个孩子……”在自己父亲面前,蒋仕真便有些唯唯诺诺。
“嚯,要是有几个孩子,你是不是打算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