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知闲闲,小知间间
过来黄金善说的话。

    “崔公子,我很喜欢这句话。”黄金善放下了撑着头的手,坐正了看着他,“我不知你家里情况究竟如何,但你母亲为你取了这个名字,就注定了你与他们是不同的。”

    崔知闲垂下了头,他母亲只是崔侍郎的一个小妾罢了,读过几句诗,还未真的依靠儿子享福,就被掌家的主母害死了。他从未想过母亲取的这名字有何深意。就像他的人生,他也不知活着到底有何深意。

    “知行、知文又如何,如今也难逃一个死字。人生最怕的就是要的东西太多,无用方为大用,无为才能有为。于名利做一个闲人,于天地做一叶闲舟。”

    黄金善看他眼神困惑,笑了,“命运让你遇上兰庄主,就是要让你知道,天地辽阔,你坐在这白玉山庄,看风起云涌,天地万象,就会知道,何必拘于往事恩怨,官场浮沉呢?”

    “那你呢?”崔知闲握紧了茶杯,反问道,“郡主每日殚精竭虑,还亏败了身子,若无所求,为何如此?”

    “我有所求。”黄金善望向窗外,正午的阳光正盛,碧蓝的天上飘着几片薄云,她仿佛看到远方街道熙攘,耕作的人们正在乘凉。

    “人和人之间,生来有的东西是不一样的,从我学相术以来,就注定当不了闲人,做不了闲舟了。”

    “郡主所求为何?”

    “我所求,为天地立心。”

    人一生所求的东西不能太多,黄金善一直都知道。

    她从不在意什么功名。她要为天地立心,哪怕用她的血来洗清这世道,用她的命来换天下太平,她亦觉无碍。

    天机不可泄露,天地万物皆有缘法。她知道了人不该知道的事,就必定会付出代价。

    她会一个人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