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自己必然是死不了,她经历过预知到自己将死的那种感觉,那种心颤和全身发冷她永生难忘,现如今,不过是不在命运主线里的一点小插曲罢了。
刀还未靠近自己颈侧,一枚碎石子便砸中吴展的脚,吴展向后一倒,先前门口那位刘大哥及时赶来,拿剑便要向他刺去。
“先别杀他!”黄金善赶忙制止。
“姑娘,你不知道,刚刚前院,店主中毒而亡,我看这吴展鬼鬼祟祟的,恐怕就是他干的!”刘大哥的刀贴着吴展。
“不是我、真不是我”吴展已经吓呆了。
“到底怎么回事?”黄金善回过头,白五果然就站在她身后的屋檐上,刚弹出了石头,如今正负手站在屋檐上看戏。
“不知道啊,前头让我追杀人凶手,我听到这有动静,就追这来了。”
其实追出来的只有他和刘大哥两人,听到黄金善这里有动静,他总是有点心慌的。
“刘大哥,你用绳子把这人捆好,我看他是从前面那个机关里出来的,我们要不先进去看看。”黄金善手指了指那个狗洞,众人于是便往那边走去。
狗洞很狭窄,似乎只是个通道,并没有别的玄机。
白五摸了摸通道两侧的土,还有些粘稠,看来这通道是最近才挖的。
通道很短,不一会他们便看见个顶上有个小门,打开后,发现是前院某个杂物间的地板,这小入口夹在屏风和柜子中间,甚是隐蔽。
他们前后脚走了出来,屏风外就传来开门的声音,三人默契地屏住了呼吸。
“让那吴展给跑了。”
“无碍,那善姑娘的血你拿到了吗?”
“拿到了,在店主身上搜出来的。”
“那就好,反正那老头已死,有这个就能嫁祸给吴展了,这死赌鬼欠了这么多钱,这是他应得的。”
声音来自一男一女,他们说完便自顾自地亲上了。
黄金善真的快要憋不住气了,脸涨得通红,白五看见后,伸手往外面一弹,窗户发出了滋呀的声响。那两人立刻跑出了房间。
呼——三人长长地喘了一口气。
“是何店主的小妾和店里的管事。”刘大哥说。
何店主,黄金善想着,原是翡城何家,这何家是翡城乃至大周国南方的一大富商,道上皆知,何家专做些见不得人的生意,眼前这赌场是一部分,走私、制毒、甚至豢养杀手也在这何家的版图之内。
小妾和管事,这组合倒是不奇怪,她好奇的是这两人如何知道自己血的事。
“你把我的血给吴展了?”
“刚刚在前院碰到他,他给了我五十两银子,我就把血给他了。”
“你卖我的血倒是挺自然。”
他俩说着,完全没注意旁边刘大哥震惊的眼神。
“你……你是那个……翠玉楼那个杀人的琴师黄金善……”刘大哥提刀的手都在抖,七尺大汉竟还如此慌张。
“什么杀人的琴师,刘大哥你误会了。”黄金善小心地抬脚向屏风外走去,“我只是给那些对我动手动脚的人喂了血,让他们陷入幻觉短暂昏迷。”
“我的血可有辨人的本事,”黄金善似笑非笑地看着那刘大哥,“喝了我的血以后,若是心生歹念,就会暴毙而亡!”
白五就眼看着黄金善把刘大哥吓得一愣一愣的,相术师果真是三分靠骗么,跟那街头的李老头真是有的一拼。
“行了别在这胡诌了,说说吧,你和那吴展是怎么回事,还有那个什么,云飞,又是谁?”白五说着,将这小门推开个缝,外面侍女护院来来往往,看着是乱作一团。
云飞,是个好人,年龄差不多是黄金善叔叔辈的了,方脸宽鼻,面露憨厚。他是为数不多能多次活着从黄金善房里走出来的人,去找她的人本就不多,云飞去年开始找上她,之后每月都会来数次,来找她,云飞也就是喝喝茶聊聊天,甚至都不要她弹琴,待几个时辰就走,给的银子却是丰厚,黄金善当然知道他意不在她,但也总会客气应付一下。直到两月前有一次,碰上天气热,烛龙喜燥热,云飞来找她时她正巧烛龙之毒发作,痛的不能自己,全然不顾客人坐在旁边喝茶,她直接在榻上昏睡了过去。
自那之后,黄金善便连应付都懒得应付了,云飞也从没问过那天是怎么回事,云飞来找她,他俩就是默契地各自干各自的事,话都不多一句,黄金善最多偶尔为他添添茶。
两周前,云飞来找她,又碰上大热天,这太阳晃人眼,黄金善是又晕又痛,想着反正云飞也习惯了,最近卜的卦也没什么异常,她直接放下帘子在床上睡了。傍晚天色渐暗,毒也缓了,她正奇怪这云飞怎么还没走时,走到桌边一看,云飞已然死在桌边,胸口插着一把长剑。
楼里吴妈妈看了云飞这死状,只唤人把尸体处理了,她当然知道人不是黄金善杀的,这姑娘虽是个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