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我的长相随你,他但凡有一点不高兴的就要拿我出气,一次次的家庭暴力根本消磨不了他的恨意,他甚至有一次喝醉了拿菜刀砍我,伤口就在我的后腰处,妈妈你要看看吗?
你说你不想知道我的过去,可是我的过去与你息息相关!
当我在镇上给自己打工挣学费的时候,我的妹妹在过什么样的日子?
我不也是你的女儿吗?那为什么我就要在乡下过这种暗无天日的日子呢?为什么啊?凭什么呢?你能告诉我吗?
还是说我做错了什么?是我的出生就是错误的吗?可我有的选吗?所以我生下来就活该被抛弃被折磨?我就想问问同样都是你的女儿,那被选择的那个被爱的那个人凭什么不可以是我呢?
她情绪很激动,说这些话的时候浑身止不住的颤栗,压在心底的委屈这次吐露得干干净净,元知宜脸上挂着的泪水随着下巴滴到了地板的毛毯上随之不见,那眼泪就像她所受过的伤一样无人在意,那哽咽与质问的语气实在让人心疼,可前提是她也得有人疼才行。
宋薇听了她的话内心毫无波动,她只是觉得很没面子,因为从来没人敢这么和她大声说话,所以她提高了声调,“是谁教你这么和长辈说话的?你的教养呢?”
元知宜浑身颤抖冷笑道:又是教养!从来就没人教过我,我又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当妈的抛弃孩子,当爸的拿孩子当玩意儿,谁拿我当人看了吗?就这还指望我能有教养呢?我没骂你们都算我素质高了!
宋薇只觉得她的眼神锐利冰冷像是一把冰刃,她被堵得哑口无言。
客厅里彻底安静了下来,母女俩人就这么互相看着对方,许久站在门外的周濯打开门走了进去。
宋薇的脸色很难看,她勉强扬起嘴角打招呼:小濯回来了?今晚在家吃饭吗?
周濯站在门外有一会儿了,母女俩人的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他的视线落在元知宜身上缓缓开口:不了,就回来拿点东西,话落就抬腿上了楼。
元知宜抬手擦掉了眼泪,她猩红的双眼盯着宋薇说:以前我不懂为什么我的爸爸会这么对我,搬来这里后我也不懂为什么我的妈妈并不关心我,也不在意我,现在我懂了,哪有什么别的理由,只是因为他因爱生恨,把我当成你,所以才一次次的对我下狠手,而你,我尊敬的妈妈,你只是不爱我罢了。
所谓父母却连应尽的义务都未曾做过,我只是渴望有母亲父亲的爱,我有错吗?
没想到父慈子孝是这么的艰难。
如果能选,我也不想做你们的孩子,你们不配。
元知宜发泄一通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宋薇看着她的背影骂道:你滚吧!滚得远远的,迟早有一天你会回来跪着求我,你真以为这都城有那么好混!
周濯下来时客厅里已经没人了,他去了趟厨房找王妈,“王妈,随便弄点吃的给我垫垫肚子,我吃了好出门。”
王妈给他下了一碗鸡蛋面,她把碗递给周濯语重心长的说道:大少爷,这话本不该由我来说,可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请你在外面的时候多照顾照顾小宜吧,这孩子实在是太可怜了,她刚来的时候我给她洗过一次澡,那孩子身上全是伤痕,这没人疼的孩子就像根草,我担心她走上歪路。
周濯眼眸漆黑不知道在想什么,他慢条斯理地说:她都24了不至于走上歪路,只是有些事谁也帮不了她,得靠她自己想通才行。
王妈叹气。
周濯吃完面就走了。
王妈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摇头道:这都什么事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