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拨离开人妖两族关系这种大事一旦传出去,定然会被扣押在仙盟缉魔司的六欲伏魔塔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仙盟,不是一个宗派,却比所有宗派都要强大。整个沧溟界,所有宗派都必须依附仙盟而存在。那是个任凭你修为有多强大,也不敢忤逆的组织。
穆尧更是知道,纵然十大宗同时策反,也没能力推翻“合盟”。
洛清辞见穆尧将这执法长老带了过来,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那长老审视的目光投向洛清辞,却在看到他的白发与青瞳时怔愣一刹,随即忽略掉心中的异样,询问:
“此事因何而起?”
洛清辞不卑不亢回道:
“晚辈乃瀛洲仙府首席洛清辞,我瀛洲仙府应有青云令两百,中途遭歹人暗算,丢失两块令牌,还望长老通融一二。”
“这么说,是他不愿通融?”
洛清辞再作揖,不疾不徐道:
“仙盟之人恪尽职守,自然不会通融。这件事是晚辈过激,只是觉得十大宗皆参赛两百人,偏偏我瀛洲仙府缺失两人,不明真相者还不知如何说。”
那长老缄默良久,目光自始至终不曾离开洛清辞,却始终看不出什么,在心中暗道一声“有趣”,冷哼一声甩动长袖,两块青云令便出现在洛清辞眼前。
“青云令之事老夫便允了你们。仙盟与十大宗向来同气连枝,莫要因一件小事伤了和气。拿着吧,你瀛洲仙府本合该两百。”
说完这话,那长老便冷冷瞥了一眼台下众人,消失不见。
见计划成了,洛清辞才敢松开心中的那根弦,便觉手已然颤的厉害,却未曾外露分毫。
“洛清辞,刚刚你说话险些将我吓死,别说,穆尧这招挺阴的。”
陆吾打着哈哈上前来,笑容却有些僵硬。
“巧取罢了,”洛清辞忽然回头,神情真挚,“这样的我,让你不喜了?”
陆吾怔在原地,洛清辞却已转身,对那登记弟子道了声谢,将青云令交出。
早早收了洛清辞灵石陪同他演戏的弟子自然没了异议,很爽快地放他们通行。
陆吾反应过来时,洛清辞一行人已走出许多级台阶,他一直在琢磨洛清辞方才的话,却险些被被洛清辞的话带歪:
“洛清辞,好啊!你居然这么想我!还是不是朋友?”
洛清辞见陆吾这样,心中也彻底放松下来,对陆吾浅笑:“当然是,方才是我说错话了。”
“原谅你了!”陆满不在意。
“今日我走不开,让陆吾带你们去居所吧。”我还得在这儿静候那两位“勇士”。
穆尧又回到了最初所站的地方,继续做他的“守山石”。
陆吾第一次觉得穆尧说话如此中听,拉着洛清辞就要走,走到一半又突然顿住:
“穆尧,瀛洲仙府的弟子居在哪儿?”
“……”
穆尧脸上表情险些没绷住,拳头握得的吱嘎作响,说话都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
“主峰,内门弟子居。”
陆吾了然,信誓旦旦跟穆尧保证绝不可能走错路,拉着洛清辞就要抄小道上山。还是洛清辞拉住了他,解释道:
“不合规矩,我理应走登天梯上山。”
洛清辞没敢说,真叫陆吾带着,指不定迷路呢。
思索片刻,陆吾无奈摊手,跟着洛清辞老老实实走了登天梯。
登天梯上的千重轮台和逐级增加的威压也关了,只开了禁空大阵,对修士来说,九千级不算高,因为都不算着急,又想看看昆仑半山腰处的云蒸霞蔚,便都放慢脚步。
陆吾就像欢脱的雀儿,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洛清辞倒也挺乐意听,总比看陆吾每次寄来的七八张信纸要好。
待洛清辞再次看到那恢宏的轩阳大殿时,才觉恍惚。五载过去,这里与记忆中的模样,分毫不差。
玉宇琼楼依旧。
寒松立雪,日色渐沉,雾霭流岚。
在旁接引的弟子见洛清辞瀛洲仙府的弟子装扮,本想上前接引,却看见洛清辞身旁的陆吾,瞧见宗里最游手好闲的弟子竟如此殷勤,想了想,还是没有上去。
这也就导致,洛清辞刚被陆吾带着绕过膳堂,两人就迷路了。
……
“不应该啊,怎么两条岔路?”陆吾万分不能理解。
“你是昆仑弟子吗?”洛清辞万分质疑。
“我平时只在藏典阁、膳堂和轩阳剑阁跑,后山和内门弟子居从没来过啊!谁知道昆仑这么大!”
洛清辞终于明白穆尧那个恨不得抽死陆吾的眼神是为什么了。
这人压根不识路!
“我还是回去找那引路弟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