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清辞欣然应下,穆尧也并无异议。
“就我们三个!太棒了!”
陆吾正准备欢呼庆祝,就被一道女声打断:
“加本小姐一个!”
三人闻声回头,见商杏换了一身紫藤花纹样的衣裳,裹了两层白绒裘衣站在三人身后,样子颇有些趾高气昂,嚣张跋扈的模样。
若非三人早已与她相熟,怕真会被骗过去。
果不其然,商杏见三人愣住,忙顽皮地吐了吐舌头,变回往日模样。
“求你们啦!我还是第一次离开南域呢,带我带我带我~好不好~好不好嘛~”
陆吾一脸“莫要过来”的表情,忙应了下来。
“行行行,大小姐哎,我答应了!”
“你为何来此?”穆尧声音有些发冷。
“这个啊——商蓉姐姐她们要先去拂水城待几天,我闲得无聊,听见你们说有灯会哎,多有意思,不带我可不行!”
洛清辞见穆尧面上明显的不悦,也知道他那该死的占有欲在作祟,他只得认命般将手从袍子里伸出去,轻轻捏了捏穆尧冰凉的指尖。
阵阵酥麻从指腹传来,撞得他七荤八素。
真是熟悉啊。
每次洛清辞希望他应下某些事的时候,总会搞这个小动作。
而这个办法,对他屡试不爽。
“一起吧,都是朋友,不是吗?”
商杏也睁着那双水灵灵的杏眼央求卖乖地盯着穆尧看,炙热的穆尧让都无从忽视,只得掩袖轻咳,应了下来。
“耶!太好了!”
银铃轻晃声里,商杏如同林间欢脱的雀儿,高兴地在雪堆里蹦蹦跶跶,在地上留下一个个小巧的鞋印,和小鹿一般。
正午的光总是刺眼的亮,今日却格外柔和,在欢笑玩闹的声音里,悄悄拖拽着他们的影子,长长短短,相依相偎。
便如缘之一字,最是难分难解。
……
三日后。
“参见师尊。”
轩阳剑阁主殿内,冷风不入,却寒凉如旧。
冷与寒是这里的常客,与主位的人,一般无二。
穆尧恭顺跪着,背脊挺直、不卑不亢。
他额前发丝松散垂下,在眼前遮下大片阴霾。
玄柝能明显察觉出穆尧气质的变化。
先前若说有穆尧身上有一股狠劲儿、疯劲儿,如同潜藏在暗处的毒蛇,只待时机、一击必杀,无疑,这是一种潜藏的,无法预估的危险。
而如今的穆尧却成了一个乖张又狠辣的狂兽,不再收起獠牙,眼中有敬无畏,有尊无从,他高调地袒露自己的野心,毫无畏惧地、放肆地争夺着属于和不属于他的一切。
“历练了一年,你倒是滋生了些许蛮性。”
“弟子多谢师尊栽培,否则,怎会有如此巧妙的历练机会。”
穆尧字字不提面尾,却将其中暗藏的秘密剖白在玄柝面前,承认与否全权交于玄柝,也使玄柝揪不出什么错处。
玄柝并未恼羞成怒,也未因穆尧放肆的言语而责令。
他笑了。
是的,的确是笑了,算得上一个称心满意的笑。
“很好,你是天生的领头羊,谋算、野性,隐忍、取舍都做的很好,纵然是当年的我,也不及你十分之一。”
“师尊言重了,弟子不敢当。”穆尧语气依然平静无波。
本以为的互相试探,终于被玄柝挑明:
“掌教之位就该你这样的人来坐,当时你魂灯碎时我还觉得惋惜,倒头来却被你反将一军。”
穆尧早知所谓命牌不过是一个实时暴露自身位置的定位器物,面尾则是幕后之人操纵的,精准猎杀淘汰劣质弟子的邪傀。
名牌破碎的弟子会被面尾直接“诛杀”。
穆尧回想起来,魂灯会碎这件事也的确是个意外。
当时重伤濒死,魂灯就已然出现了裂痕,于是,他借势将命牌毁了,接住灵力对面尾魔气的干扰,伪造命陨假象,瞒天过海。
“你活着回来,我对你的惊喜比意外更多。”
“弟子不敢,若无陆吾等人相助,凭弟子一人无法做到。”
穆尧早就发现陆吾对于玄柝来说比自己更重要,无论是因为陆行舟,还是因为雪见,他都不可能让陆吾在青鹿秘境的试炼中出事。
既然所有人只要击碎命牌就会被那些手持弯刀的黑袍女子杀死,唯独陆吾不会。
那最后时刻,只要陆吾击碎命牌,所有人都能活命。
“倒是被你钻了空子。”
玄柝心情似乎很好,他径自走下来,将穆尧扶起,与少年平视:
“记得去生死堂将魂灯补回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