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弥陀佛,陆小施主,你身上的杀气太重了。”
封磬一听念无缘开口就头疼,毫不顾忌地开骂:
“秃驴,没本事就别说话,吵死了!”
“这位女施主啊,以色侍人能有几时好——哎呦!”
封磬撩起裙摆一脚将正准备继续长篇大论的念无缘踹倒,余怒未消:
“你不知道我合道门说难听点叫合欢宗啊?!死和尚不会说话就别说!”
陆吾上前劝道:
“我说两位,莫要内讧,大局为重啊!”
封磬冷哼一声坐了回去,冷冷瞧着那慢吞吞从地上爬起来的和尚,又顺腿补了一脚。
“女施主,这是做什么?”
“哎呦,无缘法师真是抱歉,天太黑,没看见。”
几人不约而同地以袖掩面,偷笑连连。
“习惯就好,他二人一见面就不对付。”
段飞鸿拍了拍陆吾的肩,又转头问商杏:
“丹药可有剩余?”
商杏正在愣神,忽被叫到名字,弹起起来,尴尬地用衣袖把自己的脑袋埋进去,拼命点头。
“每名弟子手里应已备下补气丹、回灵丹、止血丹各两颗,不知够不够。”
段飞鸿点头,转向商蓉:“速战速决可以,但仍需天音门诸位加紧炼丹,以备不时之需。”
商蓉应下,不再多言。
这一夜,谁都揣着心事,思绪繁杂,焦躁难平。
游走在死生边缘的一年早已淡化了恐惧,却把少年们对尘世的眷恋越描越深。
灵璇再开口时,语气肃然,目光扫过众人,抱拳:
“还有一事——”她深吸一口气,“在座多为道初八,即便我等大弟子也堪堪守道六,纵有数万灵石支撑,大阵威力仍不足万一。面尾逾四万,为防变故陡生,还需四人死守四方阵脚。”
众人静静听着,并无异议。
灵璇面露迟疑,终是咬牙坦言,道:
“封魔大阵太过繁复,我们无暇深究,谁也不知会出什么意外,而且,一旦四方阵脚失守,大阵即刻便会破碎。”
“你怎不早说?!”白玉铭猛地站起身来,被白玉成按住,拽坐回去。
“此事不可声张,一旦弟子们知晓,明日士气必损。”
“你担心的不止于此吧?”穆尧冷声开口,眼底戾气深重。
段飞鸿下意识挡在灵璇前,坦然迎视,道:
“不错。阵破之时,镇守四方和阵眼的人必遭反噬,轻则修为倒退,重则力竭而亡。”
“即便不死,也会被榨干灵力。一整年,你们就研究出这些东西?!”陆吾声音嘶哑,面上怒意翻涌。
洛清辞起身,冲陆吾摇了摇头,声音清冽如泉:“诸位,且听我一言。”
“阿弥陀佛,洛施主请。”
洛清辞颔首,温声道:
“如今计较得失已无意义,大阵东方位,我来守。”
一时无言。
“不知洛道友境界?”
“守道七。”
周遭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想在座之人皆为各宗佼佼,自恃同宗天赋第一,今日方知人外有人。
商蓉思忖道:“灵力最高者,当属穆尧、陆吾、洛清辞、念无缘、白玉成五位。谁守四方,谁统阵眼?”
“穆尧灵力最高,阵眼非他莫属。”雨琴道。
“不知穆首座现今境界?”商蓉顺势问出众人心声。
陆吾冷声代穆尧回答:“守道八重,够了吗?”
此言既出,满座哗然。
灵璇面露钦服,抱拳:
“既如此,穆首座来守阵眼最佳。”
“阿弥陀佛,小僧有功德金光,愿担阵眼。”念无缘忽然自荐。
“这……”
僵持间,穆尧淡声打破沉默:“阵眼,我守不住。”
寥寥数字,再无二意。众人面面相觑,灵璇只得拍板:
“既如此,念无缘,全靠你了。”
她心底仍觉和尚不靠谱,却见对方满脸春风,也懒得多想——
赌罢,别无选择。
“秃驴,若守不住,我做鬼也教你业障缠身!”封磬咬牙威胁。
白玉成拂去紫袍尘沙,温声如玉:“我五人必竭尽全力,纵死,亦护诸弟子周全。”
“等等!”忽有人高声,“我要求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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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弟子手中应该都有补气丹、回灵丹、止血丹各两颗了,不知道够不够用。”
段飞鸿颔首表示了解,又面向商蓉道:“速战速决是没有问题,还是希望天音门的诸位加紧炼制丹药,以备不时之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