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无谓
贺震擎道。

    只见擂台之上,陆吾刀法凌厉狠绝,招招奔着慕容锦落的命门砍,冰霜伴着凌寒的刀气融化了烈焰,逼得慕容锦落只得弃了强攻,用火焰在身前凝成护盾,陆吾就这样在瞬息间扭转了局势,占据上风。

    “戾气太重。”木梓辛轻轻落下四字,又似耗尽了气力,再不能抬头看陆吾一眼。

    “该去望雪崖练练心性了。”

    “木姐,你当年坠入三千小因果界,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又帮了他什么?何故泥足深陷?何故让自己活得如此痛苦呢……

    万语千言,左秋容终究没能问出口。

    她不止一次看见木梓辛悄悄下山,跑去拂水城。她也曾尾随去过,见到的只是一个小院子,院中人便是年幼的陆吾,还有两个栩栩如生的灵傀。整个拂水城都被罩在了幻境里。

    如此大费周章,竟只是想让陆吾相信他的“父母”是活人。

    ……

    “他平日不这般。”穆尧不由得呢喃一句。

    “哟,他不你朋友吗?看来瞒了你不少东西啊!”

    迟言在一旁冷嘲热讽,穆尧全然不理会,搞得迟言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干脆坐在台阶上继续观战。

    安岁和孟玉那边的比斗就显得很轻松了,两人竟蹲在一处撸起了白狐,左秋容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我说徒儿啊!快点打吧,狸儿都饿了!”

    安岁苦着一张脸,不情不愿地起身,孟玉也有些焦虑地站起来。

    “打吧打吧,打完我们再玩儿!”

    安岁笑嘻嘻地将一滴灵血点在白狐额心,低声念咒,白狐身躯倏然变大,双目赤红,呲着牙便奔向孟玉。

    孟玉被吓了一跳,将手中八卦盘向空中一抛,金色卦盘飞速旋转,随着孟玉大呵“乾为天”,白狐扑过来的瞬间被定在了乾宫,动弹不得。

    “小白!”

    “东擂台陆吾对慕容锦落,陆吾胜!入围前三甲!”

    “坎为水!”

    卦盘飞旋,安岁被困在坎宫,流水凝实,如泼天巨浪,直直朝她攻来,安岁不敌,竟直接被击昏过去,没了安岁控制,白狐也在压制之下慢慢缩回原本大小。

    “安……安岁!”

    孟玉忙收了八卦盘,跑过去将安岁搀了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又没控制好力道!”

    “西擂台孟玉对安岁,孟玉胜!入围前三甲!”

    ……

    “走吧!”

    迟言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率先朝着西擂台走去,面上是按捺不住的激动。

    司徒弘毅看向走下台来,手里还握着一杆断枪的慕容锦落以及跟落汤鸡一样抱着嘤嘤直叫的白狐狸的安岁,问了一句:“既无缘前三甲,待穆尧和迟言比完,你们还要再比吗?”

    两人异口同声:“不比了!”

    司徒弘毅依旧有些迟疑:

    “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往年……”

    慕容锦落:“我枪断了,打不了。”

    安岁:“我狐狸饿了,要生气。”

    司徒弘毅:“……”我竟无法反驳。

    ……

    “穆尧,快来快来!我比完了,给你加油助威!”陆吾在台下嚷得要多大声有多大声,给穆尧听得眉头狠狠一跳。

    “今天我定要见识见识你的剑!”

    穆尧对此很疑惑,不知宗内弟子为何总对自己剑术这件事抱有如此大的执念,可他的确不想过早暴露临渊,哪怕有玄柝的封禁。

    “不愿意?”

    “你可知,境界的差距,你用丹药是无法弥补的。”

    迟言双瞳剧震,不可置信地看向对面的穆尧。

    见穆尧胸有成竹的样子,他顿时又气又怒,如同跳梁小丑一般。

    可他并不准备就这么认输,吞下数颗补气丹,灵力大涨,他手持长剑,赤焰环身,直袭穆尧面门。

    穆尧依旧赤手空拳,抬掌卸去半数力道,火势在靠近他的刹那间衰退,迟言这才瞧见布散在穆尧周身的小水珠。

    穆尧一掌击向迟言握剑的手腕,令他吃痛松开,反手夺过剑来。

    “哦?看来穆尧要使剑了。”左秋容很是期待。

    木梓辛微微闭眼,微叹一声,“他如今尚未寻到剑心,舞不出来。”

    “想看,便给我看好了!”

    迟言想将剑召回时,却发觉长剑不再受他控制。

    只见穆尧闭上双眼,眼前再次浮现玄柝那日的松下一剑,意识竟慢慢沉入那若有似无的松香里,不觉间舞了起来。

    风,四起。

    没有满院松香,唯有满天风雪随剑舞动,流风回雪间,剑锋直直刺出。台下客、台上人都没能做出反应,剑尖已然抵在了迟言咽喉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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