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远山瞧着洛清辞这双浅青色眸子里的明澈,心都要化了,对这个小师弟真是愈看愈喜爱。
“师弟,瀛洲仙府分为两派。”
“持‘七屠’者,主杀伐、惩戒,归属——万尘台。持‘七星’者,主守护、正义。归属——净尘阁。”
“瀛洲岛位于东海之上,素有仙山之称,自古隐世不出。但人各有志,入世与出世,不过一念之间,因而仙府分两派。小师弟无需过早忧心,待你十四岁生辰之后,便可以做出抉择了。”
“那……师父呢?”洛清辞问。
“师父乃瀛洲仙府府主,统辖两派。”
“师兄呢?”
洛清辞的问题层出不穷,梅远山却很乐意解答,毕竟往日里可没有一个孩子同他说这么多话。
“师兄乃府主座下大弟子,不归属任何一派,但因为一些原因,师兄如今修的,是净尘阁的心法秘术。”
“我如今修为尽失,怕是……”
“不会的,师弟,修为没了可以再练,但……听师兄的话,你的心脉已遭不起再一次重创,今后无论为了谁,都切莫再用如此自毁的招式。”
洛清辞见梅远山心疼成这样,心中温软不已,忙应了下来。
就这样,梅远山带着洛清辞在演武场外围绕过,准备去饭堂用膳。
忽地,耳畔风动,洛清辞警觉地一把扯住梅远山的衣摆。
梅远山回头的刹那,一杆长枪擦着梅远山的脸侧飞过去,直直插到饭堂的雕花木门上,整个木门刹那间化作碎屑,散落一地。
而那杆长枪,细看过去,竟隐隐灼着烈焰,又转瞬间散却。
一条黑色的剑穗歪歪扭扭地系在上面,让这杆飒爽的长枪多少生了些许违和感。
梅远山心中微骇,不曾想洛清辞小小年纪五感竟敏锐至此,眼底生出些许探究的意味。
他安抚似地握紧了洛清辞的手,朝来人浅笑,笑容却不似往日和煦。
“赤、玄,你们这是做什么?”
“哎呀,原来是梅师叔,抱歉抱歉,我们两个练武呢!哦?这是哪里来的娃儿?稀罕,稀罕呐!”
洛清辞看向声音的来源,只见是一男一女。
那女子着一袭宽松的红袍,袍上金线刺着朱雀浴火图,墨发用金冠高高束起,面容英气又极具攻击力,颇有女将之风。
而那男子只着一件朴素黑衣。其上银线暗纹着玄龟吞海纹样。面容冷淡非常,眸似深潭,遗世独立,傲然中带着些许孤寂之感。
洛清辞内心暗暗揣度着:想他们不着弟子服,见师兄也不行礼,许是与师兄地位相当。
洛清辞松开扯着梅远山衣角的手,微微抱拳:
“晚辈洛清辞,见过两位前辈。”
梅远山闻言低笑,无奈又宠溺:
“前辈二字,他们可受不起,按辈分来说,他们该叫你小师叔才是。”
洛清辞不由怔住。
“哦?!府主又收徒了?”
饶是玄衣公子也抬眸看过来,眼中带着探究。
红衣女倒是热情,一挥手,长枪消失,她快步来到洛清辞身前,笑着望他,笑得狡黠:
“在下赤练,净尘四护排名第二,府主之下最强之一,小师叔可要努力呀!哦,对了,我身旁这位是……”
话未说完,玄衣男子便淡淡开口:
“玄度,净尘四护第四席。”
“啊——对对对!”
赤练的热情让洛清辞招架不住,只能羞赧点头。
见洛清辞眼中盛满了好奇,赤练满腹疑惑地看向梅远山,
“他不知道我们?你没和他讲我们的丰功伟绩吗?”
梅远山无奈扶额,“本想着用膳时同师弟讲讲,你倒好,抢占先机。”
“哦~原来如此。那小师叔,可要听好了哦!”
洛清辞忍俊不禁,觉得赤练很想借此夸耀一下自己的“丰功伟绩”,若她是一只喜鹊,怕尾巴都已经竖到天上去了。
“那……赤练姐姐请讲。”
洛清辞微眯了眯那双狐狸眼,一声软糯糯的“姐姐”脱口而出,赤练没能把控好面部表情,耳朵尖都红透了。
她整个人亢奋的不得了,望向洛清辞的眼里似燃着烈火,若非碍于梅远山那警告的眼神,她怕不是要冲过去好好将洛清辞“蹂躏”一番。
她忙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起来,道:
“咳咳,瀛洲仙府有‘瀛洲八公子’,乃府主之下最强者。”
赤练掰着手指,一个个数:“青、赤、玄、白,为净尘四护;春、花、秋、月,为万尘四度。”
语毕,她又笑嘻嘻补道:
“拜师大典那一天你就可以见到其他人了。我们四护很好区分,就是那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