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怕连累我?”
穆尧没有挥开陆吾的手,开口,却只能用违心的话保护自己。
“旁人都怕沾一身腥,你果真是名不副实的蠢货。”
陆吾会心笑了,将手中纸袋塞进穆尧手中。
“我可以当你在夸我吗?请你吃桂花糖。”
穆尧偏过头去,肚子却不争气地叫起来。
陆吾捧腹大笑,上手将纸袋撕开,又嘱咐穆尧在原地等着,跑到街上买包子去了。
山峦间升腾起层层云雾,西边的红正被群山一点点遮盖,雪原外泼来大片阴云,如同一滴浓墨即将自笔尖垂落,将天空压得极低。
风声呼啸而来,似是风雪要光顾此地。
二人已从天光大好等到了日落西山,眼前人越来越上,退伍也越来越短。
穆尧全程都怎么理会陆吾,一开口就话中带刺。
偏偏陆吾却是个闲不下来的性子,一会儿跑去买个话本子,一会儿弄回来一袋子糕点零嘴,从早说到晚。
据他所言,养父母恩爱,待他也极好,他是偶然得知昆仑剑阁五峰之一的昆吾峰峰主——陆行舟乃他生父。
于是,他便悄悄溜出家门,准备去昆仑剑阁探个究竟。
至于其中纠葛,穆尧并不在意。
他看着队伍前方仅剩下四五人,又抬头看向那悬浮在迎仙台上空的恢宏飞舟,眸中神色不明。
他能感受到,一道目光自始至终没有移开,飞舟上有一强者,一直在注视着他。
是敌是友,他已无心分辨。
昆仑剑阁乃天下第一宗,程家就算背靠仙盟,手也伸不到这里。
他必须进入内门,只有这样,才能查到黑鲛屠城的真相,才能破解心中谜团,才能变强,复兴家族,让落井下石之人,血债血偿。
只要能进入内门,整个沧溟界都将无人再敢动他。
“姓名,年龄,修为。”
测灵长老乃是个白鬓老者,他捻着白须瞧着比一众测灵根者年龄都要大一些的少年,蹙起了眉。
穆尧回神,抱拳:
“穆尧,年十三岁,道初一重。”
“哦?!”
外门长老于辉不由心下惊骇。
他可是听说,穆家灭门后,穆家家主之子——穆尧,便失踪了。
如今出现在这里,他多少也猜了个七七八八。
如此身世,的确麻烦。
但只要有仙缘,对昆仑剑阁来说,最不怕的就是麻烦。
“东州穆家,不错不错,有你父母当年风姿。”
听到老者的由衷称赞,穆尧心下淌过一阵暖流,酸酸涩涩。
陆吾叫起来:
“你比我大哎!我才十一!”
穆尧古怪地瞥了陆吾一眼,瞧着他和自己相差无几的身量,眉狠狠一挑,思索自己是否营养不良了。
“看不出来。”
穆尧没再说什么,在一个身着蓝纹月白服饰的测灵弟子指引之下,将手放在了测灵石上。
刹那间,一道紫光冲天而起,雷声滚滚,天色骤然暗淡下来。
黑云压城,深紫色的雷光盘踞高空,闪烁不止。
忽地,一指粗的雷霆直直砸向地面,逼得于辉抬手相拦。
待雷霆渐歇,他望向穆尧的眼睛矍铄又激动。
“天雷灵根,天……嗯?!不对!雷水双灵根,灵根纯度竟然还这么高!”
原来,那灵珠之上虽然遍布紫色雷霆,其中央却有一个清澈的浅色小光团,凝作水滴状。
“雷水相合,雷借水势,水助雷威,变化无穷。绝无仅有的天赋,定当冠绝古今,登顶大道!好啊,好啊!孩子,你真的愿入我昆仑剑阁?”
于辉由衷赞赏,双手都因兴奋而颤抖,更是恨不能将胡子都拽下来,生怕穆尧会拒绝。
“你的资质定然是此次大选中的佼佼者,哪怕入我天下第一宗也是亲传弟子起步啊!”
穆尧腹诽:我不入你昆仑剑阁,我排什么队。
他只淡淡应了声“是”。
“厉害呀,看来和你做朋友果然不错,我陆吾就是有眼光!”
陆吾咂咂舌,笑着上前,拍了拍穆尧的肩膀反被电了一下,忙收回手,向于辉抱拳,露出一个狡黠却不失礼貌的笑:
“陆吾,年十一,引灵境十二重。”
“好——嗯?!陆吾?!”
于辉正飘飘欲仙呢,忽然听到陆吾的话,险些以为自己幻听了,重问了好几遍,最后将信将疑地示意身后弟子将这个名字登记在册。
“你怎么就叫陆吾呢……”
“谁知道呢?”
“……”
穆尧一时语塞,惊骇陆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