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白安有些不自在地扭动了一下，一个没坐稳。
哐当——
脑袋磕在柜门上，发出一声巨响。
许白安一瞬间浑身肌肉紧绷，直挺挺地，不敢挪动半分。
他闻到衣物上的清香，也听见自己的心跳，同时还有一阵越来越近的脚步。
“小白？”林清书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许白安打了个抖，尾椎骨痒酥酥地，扭头一看，白绒绒的尾巴晃了几下，好像在和他打招呼。
喂。
许白安看着自己不争气的尾巴，想要极力控制住尾巴的去向。然而小动物的尾巴不受大脑控制，是世界上最好懂的语言。
如同之前每一次迎接林清书一样，他看着自己的尾巴拥有了意识般往衣柜外探。
许白安满脸通红，然而根本不可能伸出手去控制。
毕竟衣柜里藏着人这件事情，也太超过了。
小尾巴代替了许白安的大脑，隔着衣柜门和空气，朝着房间门口的林清书打招呼。
林清书脚步一顿。
白色的尾巴尖一点焦糖色，和他记忆里阳台上那条尾巴一模一样。
事实就在眼前。
林清书思绪混乱，哪怕其实已经做好了准备，但真如此清晰的再次面对时，林清书自己也说不出来是什么想法。
他甚至在想，是不是因为自己给小白买了手机？
许白安曾经说：给狗配了手机，下辈子就有可能投胎为人。
但没有这么个投胎法吧？
林清书眨眨眼，突然融会贯通，意识到这就是许白安自己想玩手机的借口。
果然当时自己在手机上看见的，就是许白安自己的微信。
林清书从来没有这么清楚过，他感觉自己之前所有的疑点都串成了一条线。
为什么许白安的手表会在自己家，为什么许白安曾经对小白的照片反应那么大，为什么许白安知晓自己的一切行动。
一切都有了答案。
林清书又往前走了一步。
柜门边，仿佛感受得到气息似的，那条蓬松的狗尾巴摇晃得更欢了。
许白安屏住呼吸，心脏狂跳，身上凉得可怕。
衣柜里的所有空气都好似被自己吸入肺里，空气缓慢流动，许白安闭上眼睛。
嗡嗡，口袋里传来震动。
林清书打开柜门的手一停，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人脸识别直接将手机扫开。
宠物定位APP停留在界面，林清书看见红点和自己的位置完全重叠。
【您已到达宠物附件，请将宠物带回。】
林清书深呼吸一口气，将手机放回口袋。
他在衣柜面前站直。
唰——
衣柜门被拉开。
林清书的眼神一寸一寸地往下落。
杂乱的衣服堆上，小白两只耳朵高高竖起，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汪！”乖巧的小狗坐在衣服上，朝他晃着尾巴。
毛茸茸的脑袋，雪白的毛发，粉嫩的鼻子。
一切的一切都是林清书熟悉的样子。
没有许白安，只有小白。
林清书伸出手，准备把小白抱出来。
然而许白安此刻心虚得要命，不等林清书伸出手就哧溜一下从缝隙中逃走了。
林清书看着小白跑走的背影，垂下眼，再次拿起手机。
定位器上的点不会动，应该是许白安摘下来不知道放在了哪里。
林清书轻轻地掀开小白刚刚压住的衣服。
自己从来没注意过的厚实衣服下，压着的正是许白安今天白天穿着的服饰。
所有的一切都清晰明了。
林清书将衣服盖回去，还原成刚刚的样子。
他走出房间，回到客厅。
小白坐在阳台看月亮。
背影毛茸茸，完全是一个圆润的糯米团子。
林清书没有走去阳台，而是转身进了厨房。
他从冰箱里拿出食材。
是小白吗？
是小白。
是许白安吗？
也是。
林清书认真地清洗着手上的青菜，万事吃为大。
不管怎么样，还是要先喂饱小白的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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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小狗被香气吸引着走到厨房门口。
他动了动鼻子，悄咪咪地坐下来，观察着林清书的表情。
刚才事发突然，许白安心里有些没底。
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