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晰地显示着【通话中】的字样,每一个像素都在灼烧他的视网膜。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断裂。他像是骤然失声,所有准备好的、未曾准备好的言语全部卡在喉咙深处,窒息感排山倒海般袭来。他甚至忘记了呼吸。
直到手机屏幕因长时间无操作而悄然熄灭,陷入一片黑暗,他才猛地抽了一口气,胸腔剧烈地起伏着。
“呼哧……呼哧……”
粗重而急促的喘息声在过分安静的公寓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和狼狈。
五年。
整整五年积压的所有情绪——思念、悔恨、自我欺骗、故作遗忘——在这一声熟悉的“喂”之后,彻底冲垮了理智的堤坝。眼泪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滚烫地滑过脸颊,滴落在冰冷的手背上。
他还爱着他。
这个认知尖锐而滚烫地捅穿了他所有自以为是的武装和伪装。
他无法再欺骗自己。
那颗从未真正停止为那个人跳动的心脏,在此刻疼得鲜明而剧烈。
他还爱着白宣州。
从未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