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的事，记不清也正常。”沈聿的声音很温和，“我没怪你。”

    “……哥哥。”他试探着叫了一声，声音有点抖。

    沈聿顿住了，看着望砚知这副样子，一股热流从鼻腔涌出，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捂，却还是有鼻血渗了出来，滴落在地上。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他有些窘迫，望砚知也被吓了一跳，赶忙上前：“哥哥，你怎么…？”

    沈聿一边擦着鼻血，一边摆了摆手，让望砚知别太担心。

    沈聿显然也没料到他会这么叫，他直起身，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一点距离：“先坐吧。”

    望砚知低着头在沙发边缘小心翼翼地坐下。

    “喝水吗？”沈聿走过来，拿起桌上的水壶。

    “……嗯。”

    沈聿倒了杯温水递给他，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两人都顿了一下，像触电似的缩回了手。

    沈聿在他对面坐下，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个……”望砚知实在受不了这沉默，硬着头皮开口，“我爸妈说……我们小时候经常一起玩？”

    “嗯。”沈聿点头，“你总跟在我后面。”

    “哦。”望砚知的脸更烫了，“那……我小时候是不是很麻烦？”

    “还好。”沈聿回忆了一下，“就是喜欢抢我的东西，还爱哭鼻子。”

    望砚知：“……”

    他就不该问。

    原来自己小时候是这么讨厌的小孩？难怪沈聿出国时他没去送，说不定心里还偷偷松了口气？

    他捧着水杯猛喝了一口，差点被呛到。

    “慢点喝。”沈聿递过一张纸巾。

    望砚知接过纸巾擦了擦嘴，小声嘟囔：“那你还想我……”

    “什么？”

    “没、没什么！”他赶紧摆手，心脏又开始乱跳。

    “那个项目……”他想找点正经话题打破尴尬，“我回去想了想，觉得可以试试用荧光颜料，就是不知道效果会不会太突兀……”

    提到工作，沈聿的眼神专注起来：“不会，星空主题本就需要层次感，荧光色能增强深夜的沉浸感。你可以先画张局部小样，我看看效果。”

    “好”望砚知眨了眨眼睛，总算找到点能正常交流的内容，“我明天就画。”

    看着他的样子，沈聿的眼底漾起一丝笑意：“不急，你慢慢来。”

    两人就着项目聊了几句，气氛渐渐缓和下来。望砚知发现，只要不涉及一些尴尬的话题，沈聿其实挺好相处的，专业又耐心，总能精准地get到他的想法。

    不知不觉间，窗外的天彻底黑透了。望砚知看了眼手机，已经快十点了。

    “我……我该回去了。”他站起身，有点不舍

    “我送你。”沈聿也跟着站起来。

    “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打车。”望砚知赶紧拒绝，他可不想再经历一次来时那种心跳加速的车程。

    沈聿没坚持，只是点了点头：“路上注意安全，到了给我发个消息。”

    “哦，好。”望砚知应着——他这是……被关心了吗？

    走到门口换鞋时，他的帆布包不小心蹭到了鞋柜，里面的东西掉出来——一支画笔，一个速写本，还有……一副没来得及收起来的缎带腿环。

    望砚知的脸“腾”地一下红了，手忙脚乱地去捡，却被沈聿先一步捡了起来。

    “这是……”沈聿的目光落在他腿上的红色缎带，又看了看手里的粉色。

    “我、我随便买的！”望砚知抢过腿环塞进包里，脸红得像要滴血，“我先走了！”

    说完，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连句“再见”都忘了说。

    看着他慌张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沈聿站在门口，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

    这个小笨蛋，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一点小事就慌得不行。

    从沈聿家逃出来时，望砚知的心怦怦直跳。

    回到家，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

    “完了完了。”望砚知抓着头发哀嚎，“怎么回事啊……”

    他明明是来道歉的，怎么最后搞得像小学生赴约一样紧张？

    还有沈聿那句“到了给我发个消息”，他到现在都没敢发。

    手指在对话框里敲了又删，删了又敲，最后只憋出个“我到了”，还犹豫了半天没敢点发送。

    “算了！”望砚知猛地坐起来，把手机扔到一边，“不想了，画画！”

    他翻出画板和颜料，想把注意力转移到项目上。可画笔握在手里，脑子里浮现却是沈聿的样子。

    “望砚知你清醒点！”他拍了拍自己的脸，强迫自己专注。

    这时，手机“叮咚”响了一声。

    望砚知吓了一跳，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