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砚知被他妈逼着穿上了那套灰色西装,头发也精心打理过,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那个穿着正装、一脸不情愿的自己,只觉得别扭。
“妈,真要穿成这样?太正式了吧?”他扯了扯领带,感觉呼吸都不顺畅。
“正式点好,显得重视人家。”他妈满意地看着他,“走吧,我跟你爸送你过去。”
“不用了吧?我自己打车就行。”
“那怎么行?我们得跟王总打个招呼。”
望砚知拗不过,只能跟着父母上了车。
车子一路往城西开,越靠近云顶会所,周围的环境就越安静,路边的树木郁郁葱葱,偶尔能看到一两栋掩映在绿荫里的别墅。
“这地方真够偏的。”望砚知小声嘀咕。
“这叫私密性好。”他爸难得开口,“能在这里吃饭的,都不是普通人。”
望砚知没说话,心里的不安又加重了几分。
车子在一栋看起来像是私人庄园的建筑前停下,门口的侍者立刻上前打开车门。
望砚知深吸一口气,跟着父母下了车。
站在云顶会所的门口,看着那复古的建筑风格和门口站得笔挺的侍者,他忽然有种误入电视剧片场的感觉。
“别紧张,就吃顿饭而已。”他妈拍了拍他的背,给他打气。
望砚知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他现在只希望,这顿饭能快点结束。
被侍者领着往包间走的一路上,望砚知浑身上下都不自在。
望砚知拽了拽西装领口,布料摩擦着脖子,痒得他想皱眉。
早上出门前,他妈拿着西装追了他三条街,说是“见沈先生必须正式。”
他嘴上应着,转身就往包里塞了套自己的装备:一件白色冰丝短袖,胸口绣着小朵蓝色绣球花,搭配白色冰丝短裤,脚上是新拆封的白色运动鞋。
这些都是他平时穿惯的,毕竟穿上还算凉快。
更重要的是,他习惯戴腿环。早上换衣服时顺手往大腿和小腿上各缠了两圈,银质搭扣上坠着颗小铃铛,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冰丝短裤本来就短,刚好能露出脚踝那圈。
“小砚,跟沈先生好好聊,我们在这儿等你。”他妈走过来,又扯了扯他的西装袖口,“别毛躁。”
望砚知“嗯”了一声,等父母和王总去了休息区,立刻拽着侍者往洗手间走:“先去趟洗手间,麻烦等我两分钟。
侍者虽有疑惑,但还是在门口站定。
望砚知钻进隔间,反锁门的瞬间就开始脱西装。
等换上那套短袖短裤,把西装塞进包里,他对着镜子照了照。
这才对嘛。
望砚知甩了甩头发,把额前的碎发捋到一边,背着包走出洗手间。
“走吧。”望砚知冲他笑了笑。
包间门是厚重的梨花木,侍者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低沉的“进”。
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包间里只开了盏落地灯,暖黄的光打在沙发上。一个男人坐在那里,侧对着门,黑色衬衫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手里把玩着个玻璃杯,冰块碰撞发出轻响。
听到动静,男人抬眼看来。
灯光刚好落在他脸上,眉骨高,眼窝深,鼻梁挺直,嘴唇很薄,还带着点疏离感。
望砚知的脚步顿住了。
帅是真的帅,比他想象中任何一种样子都要帅,甚至……有点晃眼。
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脚,脚踝处的铃铛被扯动,发出“叮铃”一声轻响。
男人的目光顺着声音往下移,落在他的腿上——白皙的皮肤,纤细的脚踝,还有那圈若隐若现的银质腿环。
望砚知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比羞涩更多的是尴尬。
他怎么忘了这茬?!
那声清脆的“叮铃”在安静的包间里格外清晰,他怎么就忘了摘腿环?!
平时在家或者跟苏晴出去,戴惯了根本不觉得有什么,可现在在这么个“大人物”面前,尤其对方还是个男的,这玩意儿就显得……有点刻意,甚至有点不像话。
沙发上的男人已经收回了目光,重新落回他脸上,眼神没什么波澜。
可望砚知就是觉得那目光带着重量,压得他后背发紧。
“沈……沈先生好。”他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都有点抖。
男人没说话,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下。
望砚知这才注意到,沙发对面还放着个单人沙发,他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走过去。
坐下时动作太急,大腿根的铃铛又“叮”了一声。
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怎么办?现在说“不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