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砚知?”男人突然开口,念出他名字的声音低沉悦耳,没有想象中的难听。
望砚知猛地抬头:“啊?是我。”
“今年二十四?”男人语气平淡问。
“没有工作?”
“……对。”
几句问答下来,气氛稍微缓和了点。
望砚知偷偷抬眼打量对方,发现这人是真的耐看,尤其灯光打在他侧脸时,下颌线的弧度干净利落,连耳垂的形状都好看。
他赶紧收回目光,在心里默念三遍“我是直男,不能被他诱惑到!”
“你父母……”男人似乎想说什么,顿了顿,又换了个话题,“让你来见我,你愿意?”
望砚知被问得一愣,下意识想摇头说“不愿意”,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苏晴的话突然冒出来——不能得罪他。
他含糊地笑了笑:“我爸妈觉得……觉得合适,就来见见。”
男人挑了挑眉,像是看穿了他的敷衍,却没追问,只是端起桌上的水杯,推到他面前:“喝水。”
“对了,还没介绍我自己,我叫沈聿,盛景集团的掌权人。”
望砚知点了点头,伸手去拿杯子,手指刚碰到杯壁,就听到“叮铃”一声——他抬胳膊时,手腕蹭到了腿,带响了脚腕的铃铛。
他的手僵在半空,脸又开始发烫。
男人的目光落在他腿上,这次停留的时间稍微长了点。
望砚知腿下意识地想并拢,可越紧张动作越僵硬,反而让那圈腿环更显眼了。
短裤本来就薄,贴在皮肤上,隐约看到大腿根那圈宽点的轮廓。
“那个……”他想找点话打破尴尬,“沈先生,您平时……很忙吧?”
“还好。”沈聿收回目光,靠在沙发背上,姿态放松了些,“你呢?你爸妈告诉我,你好像很爱设计。”
“就……室内设计,偶尔也画点插画。”提到专业,林砚之稍微自然了点,“小打小闹,不值一提。”
“盛景最近有个酒店项目,缺插画师。”沈聿突然说。
望砚知愣住了:“啊?”
“你的作品,我可以看看。”沈聿看着他,眼神认真了点,“合适的话,你可以和我们合作。”
这话题转得太快,望砚知有点反应不过来。
他来找沈聿,是为了应付父母,结束这场荒唐的“相亲”,怎么突然聊起工作了?
而且,盛景的项目?那可是业内多少人挤破头都想沾边的资源。
“我……我的作品很一般。”望砚知赶紧摆手,“可能不太合适。”他现在只想赶紧走,可不想跟这人扯上工作关系。
男人没说话,只是看着他,那眼神带着点“你说不合适就不合适?”的意味。
望砚知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又开始坐立难安,腿动了动,铃铛又响了。
这次沈聿没看腿,反而盯着他的脸,突然问:“腿环……自己戴的?”
望砚知:“!!!”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就是觉得好看随便戴戴”,可在对方那双深邃的眼睛注视下,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傻乎乎地瞪着他。
沈聿看着他这副样子,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勾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很快恢复了平静。
“挺好看的。”他淡淡地说。
望砚知吓得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这次不是腿动了,是铃铛自己响了——大概是他心跳太猛,震得腿在抖。
他现在确定了,自己今天就是来丢人的。
而且,丢得还特别彻底。
他猛地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膝盖,手指紧张地抠着短裤的边缘。
好看?他说谁好看?是说腿环,还是……?
不敢想,再想下去,感觉脸都要烧起来了。
包间里又恢复了安静,沈聿的这番话让望砚知变得呼吸都不顺畅。
他能感觉到对面那道目光还停留在他身上。
“那个……沈先生,”他憋了半天,终于找到个话题,“我爸妈是不是跟您说什么了?其实我……”
他想说“其实我不是弯的”,想说“这一切都是误会”,可话到嘴边,看着男人那双眼睛,突然就卡住了。
万一……万一这人根本没往那方面想呢?
他爸妈说不定就只是说“认识个朋友”,是自己想多了,现在贸然说这个,岂不是更尴尬?
“你爸妈说,你挺有想法的。”沈聿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语气听不出情绪,“让我多照顾你。”
照顾?就这?望砚知懵了。
但是这词儿用得也太……暧昧了吧?
他下意识地抬头,正好对上男人的目光。对方的眼神很平静,不像在开玩笑。
“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