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惠妃的十皇子,主谋是皇后。”红娃的声音正经了些,“自从大皇子死后,惠妃总仗着自己有三皇子和十皇子,在宫里得瑟,觉得儿子们有可能成太子。皇后呢,觉得自己女儿沉稳懂事,可儿子不上进,偏那儿子还觉得自己是皇后所出,太子之位迟早是他的,皇后心里本就窝火,瞧着惠妃那边就更不顺眼了。”
沈书仪了然点头:“这理由倒也说得通。那十皇子是怎么死的?不会又用了妖术吧?”
“不会的,”红娃笃定道,“皇后吃过一次亏,知道用一次妖术要痛苦一辈子。她打算在饺子里下毒,不过宫里有专门测毒的人,她另有算计——那十皇子对鸡蛋过敏,她会用鸡蛋汤煮饺子。”
沈书仪听得咋舌:“这十皇子能活到现在,也是不容易。”
“没办法,谁让他娘亲太跋扈,树敌太多呢。”红娃叹了句,又想起别的,“对了宿主,男主南宫爵好像要被皇帝安排去征战了,到时候时间进度条可能又会变。等他功成名就回来,会被封王,那就是你跟他牵红线的最佳时机啦。”
沈书仪望着帐顶,没吭声——赴宴、死人、男主出征……那天起,怕是再难安安静静了。
残烛摇曳,将锦帐映得暖融融一片,沈书仪刚解了外衫躺下,窗棂忽然传来轻叩声,细碎如落雪。她心头微动,裹紧了身上的素色锦被,赤着脚踩在微凉的地毯上,伸手推开了那扇雕花木窗。
冷风裹挟着雪沫涌进来,她下意识瑟缩了一下,抬眼便见南宫爵立在窗外廊下。他玄色披风上积了层薄雪,连墨发梢都沾着细碎的白,像是从漫天风雪里踏来,肩头还凝着未化的寒气。
“你怎么来了?”沈书仪讶异开口,指尖无意识攥紧了窗沿。
南宫爵没应声,只从怀中取出个白瓷小瓶,指尖冻得微红:“给你带了膏药,看看你脸上有没有留疤。”
沈书仪这才想起前几日被她们泼伤,忙凑上前:“快帮我看看。”她素来不惯用府里的铜镜,模糊一片总瞧不清痕迹。
南宫爵依言上前半步,两人距离骤然拉近。他许是一路跑着来的,胸膛还微微起伏,温热的呼吸混着雪气拂过她耳畔,带着些微的急促:“没留疤,放心。”指尖轻轻拂过她脸颊,动作极轻,“这药膏还有养颜的效,日日涂着,肤色能更嫩些。”
“那多谢了。”沈书仪接过瓷瓶,指尖触到他微凉的指腹,忙收回手揣进袖中。
南宫爵却忽然转了话头,语气沉了些:“你想让她们怎么死?”
“啊?谁?”沈书仪一时没反应过来,见他转身要去拿桌上的茶盏,忙出声阻拦:“哎,那是我喝过的!”
南宫爵手一顿,挑眉看她:“你不早说。”
沈书仪脑中忽然闪过几帧模糊画面,像是从前也有过这般场景,她脱口道:“我每次都说。”
南宫爵这才又绕回方才的话,指尖摩挲着杯沿:“所以你想让那几位有公主病的,怎么死?”
沈书仪这才恍然想起,又忍不住在心里吐槽系统:你特么记忆就不能全给我想起来!面上却轻描淡写:“不急,我要玩死她们。”
南宫爵却皱了眉,放下茶盏:“算了,你还是先别动手。我过几天就不在京城了。”
沈书仪随口接道:“干嘛?你要自杀啊?”
这话刚出口,就见南宫爵被茶水呛得咳嗽起来,脸色都涨红了些:“什么自杀?是那狗皇帝要我出征。”
“哦,那你加油。”沈书仪点点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日天气不错。
南宫爵盯着她,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没了?”
“有啊。”沈书仪忽然眼睛一亮,凑上前,“回来时能不能带个夫人回来?”她脑中已经开始幻想,南宫爵归来那日,骑着高头大马,身前坐着个娇滴滴的美人,画面倒也好看。
南宫爵额角青筋几不可察地抽了抽,站起身就往外走:“时间不早了,我走了。”
看着他消失在风雪里的背影,沈书仪才转头问一旁隐身的红娃:“南宫爵怎么来的?”
红娃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他得飞檐走壁出皇宫,再找匹马——皇宫两公里外不许有代步工具,他这一路,怕是冻坏了。”
沈书仪摸着下巴,忽然笑了:“在这个记忆里,他好像来过很多次吧?我生辰,还有那些传统节日,他可真闲,把我将军府当自己家了。”
红娃没再应声,想来又是无语了。
沈书仪望着窗外渐渐停了的雪,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那只白瓷药瓶,嘴角弯起:“你别说,他今日瞧着,倒真的越长越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