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府之女——沈书仪
在湖边响起时,南宫爵正用干净的帕子小心擦拭着那本沾了泥的书。他闻声动作一顿,随即慢慢站起身,将书卷轻轻放在一旁的青石上,转过身来,规规矩矩地屈膝跪下:“父皇。”

    南宫延看着他额角未干的薄汗,又扫过他手肘处那片渗着血的衣料,眉头微蹙:“你是排行第几的皇子?生母是谁?”

    “回父皇,”南宫爵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半分波澜,“儿臣排行第七,生母是已故的欣贵人滕佳氏。”

    南宫延沉默片刻,抬手对身后的总管太监吩咐道:“去给七皇子重新安排寝殿,拣着清净些的地方。再调几个妥帖的内侍宫女过去伺候,往后若有其他公主皇子再像今日这般欺辱他,不必姑息,即刻来报。”

    总管太监忙躬身应下:“奴才遵旨。”

    南宫爵叩首:“谢父皇。”

    南宫延没再多说,拂袖带着人离开了。等湖边彻底没了人声,南宫爵才缓缓站起身,他望着假山的方向,静立片刻,忽然开口:“出来吧。”

    假山后,沈书仪正扒着石缝跟红娃嘀咕:“小红红,他这是在跟谁说话?难不成宫里真有鬼?”

    红娃也纳闷:“不能吧……系统没提示有这设定啊。”

    话音刚落,就听南宫爵的声音再次传来,清晰又笃定:“将军府之女——沈—书—仪。”

    沈书仪心里咯噔一下,索性从假山后跳了出来,拍了拍裙摆上的灰,扯出个灿烂的笑:“哎呦,今日天气可真好!七皇子也来御花园逛呢?好巧好巧。”

    南宫爵挑了挑眉,那双先前总垂着的眼睛此刻亮得很,直勾勾看着她,语气带着点不容置疑的笃定:“今日这场戏,是你设计的。”

    沈书仪脸上的笑僵了僵,随即又挠了挠头,尴尬地打哈哈:“嗨呀,我不是跟你说过吗?以后姐照着你。你看,这不一出手就帮你解决了个大麻烦?”

    “别多管闲事。”南宫爵的声音冷了几分,眼神也沉了下来,“宫里的事不是你能掺和的,被发现了,小命都得给狗叼走。”

    沈书仪一听不乐意了,叉着腰往前一步:“哎你小子怎么说话呢!有你这么对待恩人的吗?我好心帮你,你不谢我就算了,还咒我?”

    “实话实说。”南宫爵淡淡道,没半分要道歉的意思。

    沈书仪被他噎了一下,气鼓鼓地哼了声:“不管怎样,你都欠我个人情!这是板上钉钉的事!”

    南宫爵看了她一眼,沉默片刻,问:“你想要什么?”

    “呃……”沈书仪愣了愣,她还真没仔细想过,当下梗着脖子道:“本姑娘暂时没想好!等想好了再跟你说!”

    南宫爵点点头,没再纠缠,弯腰捡起地上的书卷,道:“那你自己赏日落吧。”说完,便转身沿着湖边的石子路离开了,背影依旧清瘦,却比先前多了几分挺直。

    沈书仪看着他越走越远的背影,忍不住跟红娃吐槽:“红娃你看看他!高冷得要死!好心当成驴肝肺,真是气人!”

    红娃在识海里轻咳一声:“宿主,至少他没直接把你卖出去……也算是进步?”

    沈书仪:“……你这安慰还不如不说!”她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看着天边渐渐沉下去的夕阳,心里却莫名松了口气——不管怎样,南宫爵的处境总算是好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