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娃,”她往案几上一趴,声音闷得像含了口棉絮,“我感觉半条命都没了——一上午净琢磨怎么给他们使绊子,现在看谁都像待宰的羔羊,我快成害人狂魔了。”
【还是得本系统给你提点提点。】红娃的声音带着点得意的滋滋声,【你就没好奇?皇后跟前的五皇子、八公主,还有慧妃那两个,今天怎么一个都没来?】
沈书仪猛地直起身子,后知后觉地拍了下额头:“对啊!方才满院子晃的就二公主、九皇子几个,按理说该来的嫡出、受宠的都没影。怎么回事?”
【有的心怀鬼胎,有的做了灰心事,还有的……是见不得光。】红娃拖长了调子,【皇后的皇子公主当年怀不上,是找西域术士弄了些旁门左道的法子才有的。昨晚不知怎的反噬了,听说宫里正悄摸让宫女给贡血呢。】
沈书仪咋舌:“怪不得!那慧妃呢?她不是最得宠,俩儿子金贵得很?”
【更热闹了。】红娃的声音里透着看好戏的兴味,【她那两个皇子昨晚让人下毒了——还是自己派别里的人下的。你猜猜是谁?】
“自己人?”沈书仪拧着眉想了想,慧妃势头猛,眼红的少不了,“丽妃?还是敬嫔?”
【敬嫔。】红娃干脆地揭晓答案,【她就生了个公主,看慧妃得两个皇子,地位又压她一头,早憋着火了。】
沈书仪摸着下巴点头,倒也说得通。她忽然想起方才跟自己呛声的二公主,还有九皇子,又问:“那今天来的二公主南宫妍,还有九皇子南宫弘,他们生母是谁?”
【二公主生母是顺嫔,九皇子是宁嫔。】
“哎不对啊。”沈书仪皱起眉,“按规矩,生了皇子的怎么也该晋个妃位吧?宁嫔还只是个嫔?”
【那会儿巧了。】红娃嗤笑一声,【宁嫔刚生下九皇子,慧妃紧跟着就生了第二个儿子——就是现在被下毒那个。狗皇帝一高兴,眼里就只剩慧妃了,连带着给宁嫔晋位的事都忘到后脑勺去了。】
沈书仪更不解了:“照这么说,宁嫔该最恨慧妃才对,怎么反倒是敬嫔动手?虽说敬嫔生公主会嫉妒,但宁嫔这可是实打实被抢了恩宠啊。”
【因为宁嫔的皇子……】红娃顿了顿,压低了声音,【是跟锦衣卫指挥使生的。听说那指挥使长得还挺帅。】
“我去!”沈书仪惊得差点把砚台碰翻,捂住嘴才没喊出声,眼里却亮得像揣了八卦的火,“偷吃啊!怪不得她不嫉妒慧妃——合着自己早找着上好的了,换我我也不盯着狗皇帝那老脸看啊!那狗皇帝褶子都能夹蚊子了,看见都得反胃。”
【还有丽妃和兰贵人没说呢。】红娃接着道,【兰贵人是敬嫔的帮手,俩人生的都是公主,算抱团取暖。丽妃倒是生了大皇子,可她地位尴尬,大皇子又是个没什么出息的,如今宫里暗流涌动,她每天过得提心吊胆,哪有心思管学里的事。】
沈书仪听得脑仁嗡嗡响,指尖在案几上点了点:“妈呀,这后宫关系乱得跟团缠了线的毛线球似的……难怪今天来的都是些没什么根基的,原来有根基的都在宫里忙着搞事呢。”
沈书仪指尖在砚台边缘蹭了蹭,墨渍染得指腹发乌也没在意,对着空气小声嘀咕:“照这么说,我只能拿大皇子做局了?”她啧了声,眉头皱得像团揉过的纸,“说起来还真有点于心不忍……”
【良贵妃先前被传与人有染的谣言,就是丽妃和大皇子联手造的。】红娃的声音冷不丁冒出来,像兜头浇了勺冰水。
“什么?”沈书仪猛地抬眼,方才那点犹豫瞬间散得干干净净,眼里反倒燃了点火气,“那我可就没顾忌了!最恨这种喜欢造谣的人——在我们那儿,有时候谣言真能把人害死。”
【所以你的计划是?】
“害人嘛,就用最朴素的办法。”沈书仪捻着手指笑了笑,眼里闪过点狡黠,“先想法子让大皇子去欺负男主南宫爵,再算好时辰让狗皇帝撞见,这不就成了?”
【……】红娃像是被噎了下,好半天才憋出句,【我还以为你能琢磨出什么天罗地网的大计划,顺便多捎上几个呢。】
“我哪有那脑子。”沈书仪摆摆手,说得理直气壮,“这法子多快好省?不用费尽心机布圈套,也不用记那些弯弯绕绕的规矩,多省事。”
【你想什么时候动手?】
“就下午吧。”沈书仪望向天边,秋日的天光淡得像层纱,“等夕阳快落的时候——现在是秋天,落日多好看啊,金黄金黄的铺在地上,那些皇子公主、还有狗皇帝,应该都爱去御花园晃悠吧?”
【这……就是你的依据?】红娃的声音里满是不确定。
“可不是嘛。”沈书仪说得笃定,“老年人都喜欢这个。吃饱了饭没事干,就爱对着花花草草叹口气、赏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