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反派
”了一声

    沈书仪想起方才他帮自己怼南宫妍的样子,心里暖了暖,给他递了个浅浅的微笑。

    刚想说句谢辞,旁边忽然闹了起来。有人喊:“九皇子这是怎么了?”“像是崴到脚了!”

    接着他身边的伴读指着不远处一个穿墨绿衣袍的少年道:“都怪那个南宫爵!”

    沈书仪顺着看过去,那被指的少年正是七皇子南宫爵——男主。此刻他站在那里,垂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也不辩解,任由旁人指着说闲话。

    一道清亮的女声已劈了过来:“你个狗奴才!皇子大名也是你配直呼的?”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沈书仪站在廊下,鬓边碎发被风拂得微乱,杏眼却瞪得溜圆,活像只炸了毛的小兽。

    南宫弘眉梢微挑,看向她的眼神带着几分探究:“你是谁?”

    “噗嗤——”二公主南宫妍摇着团扇笑出声,扇面遮了半张脸,露出的眼尾却满是讥诮,“她啊?将军府那个连字都认不全的草包女儿”

    沈书仪下巴一扬,半点没怵:“识字少又如何?总好过有些人肚子里没几分墨,嘴倒先臭得像揣了烂菜叶子,没教养。”

    “你!”南宫妍被噎得脸色涨红,猛地放下团扇就扬手要打过去。

    “二姐。”

    清冷的少年音适时响起,南宫泽不知何时站在了沈书仪身侧半步的位置,他不过八岁出头,身量还没长开,说话时连眼皮都没抬,只盯着南宫妍悬在半空的手,“要是还想好好练字,就管好你的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吓得腿软的小太监,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九弟身边的奴才,该罚。”

    明明还是个孩子,周身却已透着股不动声色的上位者气势。南宫妍的手僵在半空,悻悻地收了回去,却狠狠剜了沈书仪一眼。两个侍卫很快上前,架着那哭喊求饶的小太监往院外去,看方向是要拖去柴房打板子。

    “太傅到——”

    廊外传来学童的高声通报,打断了沈书仪的思绪。众人连忙敛了神色,齐齐躬身行礼:“见过陈太傅。”

    陈太傅捋着花白的胡须点点头,目光扫过众人:“今日习书法,都到案前坐好。”

    案几上早已摆好了笔墨纸砚,沈书仪捏着狼毫笔,只觉得手腕沉得像灌了铅。她偷瞄了南宫爵,见他正垂着眼蘸墨,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不知在想什么。

    而南宫爵握着笔的手指微顿——方才那个替他呵斥奴才、还呛得二姐说不出话的人……她为什么会帮他?难不成,是昨晚的她

    “红娃啊,”沈书仪在心里蔫蔫地唤系统,“我好困……你看这老头,写一笔‘永’字,都能讲半个时辰的‘横要如勒马之缰’,我眼皮都快粘在一起了。”

    【宿主再忍忍,据说陈太傅最记仇,要是被他发现你走神,罚你抄十遍《论语》哦。】红娃的声音带着点幸灾乐祸。

    沈书仪:“……” 她默默把笔往墨碟里按了按,算了,还是先保命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