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书仪觉得自己快升天了。
电脑屏幕上,她磕的生离死别CP正上演悬崖拥吻、误会解除的高光时刻,绝美爱情感天动地。
“啊啊啊——亲!给我往死里亲!锁死!钥匙我吞了!!”
她捶桌狂笑,激动得一个猛子站起来,恨不得原地旋转三百六十度普天同庆。
下一秒,极致的狂喜变成了极致的晕眩。
眼前不是她贴满海报的宿舍墙,而是骤然袭来的无尽黑暗,身体失重般疯狂下坠,仿佛跌入万丈深渊。耳边风声呼啸,不,是她的心跳声,擂鼓一样砸在耳膜上。
救命!磕CP太投入也会猝死吗?!她的毕业论文还没保存啊!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才艰难回笼。
沈书仪费力地睁开眼,入目是古色古香的雕花床顶,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说不清的冷香。
这是哪儿?
“宿主您好,我是您绑定的系统红娃。”一道稚嫩如幼童的电子音毫无预兆地在她脑海里响起,字正腔圆,毫无感情。
沈书仪:“???”
她猛地坐起身,惊恐地四处张望。空无一人。幻听了?
“什么红娃?你哪吒三太子啊?退订!拒收!TD!”她下意识吼出网上冲浪的标准应对流程,试图驱散这诡异的幻觉。
“温馨提示,一经绑定,无法解绑。”童音慢悠悠地重复,带着一种机械的残忍。
无法解绑?
沈书仪懵了一秒,随即怒火攻心。当代大学生的素质(发疯版)瞬间被点燃,她小嘴一张,一套含妈量极高的优美中国话脱口而出,流畅得如同提前排练过八百遍。
“哔——哔——哔——”(系统自动消音处理)
她骂得正嗨,一股强烈的、无法形容的剧痛猛地窜遍全身!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肌肉剧烈抽搐,整个人不受控制地瘫软回去,像条离水的鱼。
“附雷电。”那童音依旧平平无奇,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蚊子。
“呃啊——”沈书仪痛得蜷缩起来,眼泪鼻涕差点一起飙出来。这酸爽,堪比高压电线下蹦迪!
“收。”
痛感潮水般退去,留下阵阵生理性的战栗。沈书仪瘫在床上,大口喘气,感觉自己刚从鬼门关旅游回来。
识时务者为俊杰,好汉不吃眼前亏!
“哥……哥哥哥!错了错了!有话好商量!您吩咐!小的绝对鞍前马后,赴汤蹈火!”她秒怂,声音谄媚得能掐出水。
“您的任务:辅助本世界男主南宫爵登上帝位,并为其中寻得良缘,诞下一子。”系统红娃一板一眼地发布任务。
沈书仪愣住:“就……就这么简单?没了?不应该是我去攻略他,然后他爱我爱的死去活来,我们携手共掌江山,顺便生个崽吗?”她看的小说可都是这么写的!
红娃沉默了片刻,似乎真的在打量她(尽管她感觉不到视线),然后慢吞吞地说:“……也不是不行。”
沈书仪:“……”
她抬手轻轻打了打自己的嘴:“呸呸呸!瞧我这张破嘴!有点过了过了!”给那种一看就很有故事的危险男人生孩子?这福气她可要不起!
“男主当前目标:夺帝位,为母族复仇。”红娃继续补充,冰冷的童音终于透出一丝剧情的沉重感,“其母乃域族公主。皇帝亲征,平灭域族,强占其母,生下男主。”
“域族公主中毒将死,男主时年七岁,跪求皇帝寝宫外请太医。皇帝正与宠妃寻欢,宠妃进谗,男主被杖责。待他带伤爬回,其母已逝,唯留血书遗言。”
寥寥数语,勾勒出一个孩子惨烈的童年和沉甸甸的血仇。
沈书仪磕CP时那点没心没肺的欢脱瞬间被压了下去,心里有点发堵。这剧本,够虐的啊。
她咂咂嘴,习惯性小声嘀咕:“我去他大爷的,这什么渣爹毒妃……”
“检测到宿主辱骂关键人物,附加轻微电击提醒。”
“嗷——!”沈书仪又是一哆嗦,差点咬到舌头。
这破系统!监听狂魔啊!
“哥!亲哥!我错了!绝对积极阳光正能量!”她欲哭无泪,“所以我现在要干嘛?他在哪儿?我啥身份啊?”
红娃的声音毫无波澜:“传送开始。初始身份:将门贵女。祝您任务愉快。”
“等等?愉快个——”沈书仪的抗议被一阵更强的晕眩感打断。
眼前再次一黑。
失去意识前最后一个念头是:她磕的CP……大结局还没看呢!亏!大发了!
晨光熹微时,沈书仪是被一阵颠簸晃醒的。
眼皮沉得像坠了铅,她费力掀开一条缝,入目是晃动的鞍马鬃毛,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尘土气与皮革的味道。后颈抵着一片温热的坚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