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归
    大人愣了愣,此时再次下起了雪,小雪落下,大人伸出手,雪花缓缓落下,在他的手中融化

    滴答滴答……

    风越发的大了,光阴就这么一点一点流过,大人的头发上也被蒙上了一层银纱

    殿下微微背过身去沉默片刻再一次说出了那句

    ……

    “何时归?”

    大人没有回答而是继续站在那儿没有动过有些单薄的衣裳披在他的身上,让人见了便心生怜惜

    “大人,初春的天还冷着呢”说着取下来自己身上那件黑色披风,缓缓的披到他的身上“真好看,这上等的羊绒配上你果真是物尽其用”

    说完殿下便转身准备离去,他再一次化为星光随着风缓缓消散,羽司灵有些愣神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所剩无几了,单单只能隐约的看出有半个人形,他猛的大喊

    “等等!”

    他彻底消失而长空之中温柔的声音再次响起

    “嗯?”

    “明日午时,佰桦殿见!”

    ……

    “殿下……一副这么好的皮囊,却要带着面具,这么一个天人之姿却是个弱柳扶风的少年可惜了”虞衡左手里端着一个苦到发黑的汤药,而殿下却躺在床上面色苍白无力,黑发不知何时竟然变成了一头雪白

    窗外的雪依旧下着反而更大了些,今年的早春不知道为何雪不停的下到了3月还依旧如此的大,反而映衬得他那般的憔悴,一种天人合一的病态美让虞衡忍不住的心疼

    殿下拿过药身上依旧是那件单薄的蚕衣,他不喜欢厚实的衣服,因此一件单薄的蚕衣便包裹住了整的身体,身上披这一件羊绒的披风,其他的便再没有了

    那天把披风给了他之后回来便发了烧

    “知道自己体态不好,却依旧如此?如今得了风寒,午时还要去见他,还说只是爱才心切……”虞衡把药给了他,可他却不乐意喝了,“殿下……你若觉得哭不乐意喝,我便跪着不起了”

    说着拂衣缓缓跪下,殿下艰难的开口

    “起来”

    他拿过药喝了几口后“咳咳……”

    咚咚咚……

    “殿下……羽副席求见”

    他艰难得动了动,一边的虞衡却拦住了他

    “殿下!你本就内伤惨重那百年前在‘璃溪’那一回留下的璃溪咒本就难解,昨日的着凉就够要你半条命了!你还要去见他吗?就因为千年前的惊鸿一眼?”虞衡有些哽咽

    “心疼一下自己吧……主……我们不差这一时”

    这个殿下,我们的殇安殿下,一路走来,从开始的孤身一人到现在的万人朝拜,一路的艰辛他是看在眼里的,怎么可以说不心疼呢?怎么可能不心痛呢?

    殿下沉默了他看了看窗外,点了点头,对着门外的人说着“退下吧……就说本殿疲了,不见”

    “他一直在外面等着……”

    他想的那天他身边的姑娘觉得一丝不值,厉声呵道

    “让他等着”

    窗外的大雪纷飞,殿下又咳了这次咳的厉害吐出了一口鲜红,他的手垂了下来

    “传!传医师!”虞衡焦急的来回踱步,直到医师来到那一刻……

    “殿下……”医生叹了口气

    “殿下怎么了!你说啊!”虞衡抓住他的衣领有些疯狂“本官告诉你!他是九天神子,天穹镜的强者!我告诉你!救活他!”逐渐红透了的眼眶让人心疼却又觉得疯狂

    “恕我医术不精还望见谅,只是这天下也无人可以救他了,时日无多,无论那一天有没有受寒都也只有三百年的寿命……日后绝对不能受寒不然……好好陪陪他吧”

    说完医师微微鞠了个躬行完礼便准备走“真的没有东西可以救他了吗?”说完跪了下去“我没有求过人但求你救救吾主,让他多活几日也好……我知道清月大人你有办法要有你愿意救我什么都愿意做”

    她停住了脚步叹了口气“无需如此,你的心我看到了,至高之涯,极海之深各有一片花海,一种白常花,一种黑常花采了多采点,每日让他喝上一碗每碗各一株可以续命……”

    虞衡激动本想行礼拜谢可……

    “这有违天意这花合起来一黑一白又无常煮了当药?你自己悟吧……这是和死神抢人啊……不得受寒了,每天喝,若连续断药三天就真的……别谢我了医者仁心啊……这是别人欠他的缘分,他命不该绝”

    大雪依旧,一个白衣的少年午夜出发……一人一剑杀光所有鬼怪,直到取下那双常花,直到天明,才跌跌撞撞的坐上马车与侍卫一同再次前往那佰桦殿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