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不乐意的:“几个意思啊喻掌院,当咱武院的人死的吗?当众偷人可还行?”
有应和的:“对啊,偷人就算了,竟还偷到咱们两个大师兄头上……”
有打抱不平的:“我们慕掌院只是为人低调不爱说话罢了,喻掌院怎么能这么抹黑我们掌院?”
也有毛遂自荐的:“喻掌院看看我呗,我既会炼制丹药,又会照料花草,我跟你去文院!”
喻时微一双狐狸眼眯起来,当真考虑上了,笑道:“行啊,那我换个谁过去好呢?”
霍闲是和他气味相投的,悠悠接道:“喻掌院那儿不是有个小的吗,把他换过来得了,让他和咱们沈大师兄兄弟团聚。”
他说的那个小的,正是沈濯。
武院众人赶紧起哄,纷纷称好,还说如果沈濯愿意过来再换几个过去都行,武院人才应有尽有。他们之中有不少人都景仰沈榅,世人慕强,强者亦不例外,哪怕从前只听闻过名声时,心高气傲欲挑战一二,进学宫接触之后,时间久了,见识到对方实力,也不得不叹服,套用那句俗语,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武艺较量必出胜负,沈榅的能力是实打实的,不想认也得认。而强者慕强,有时也怜惜弱小,在稷阳学宫修道,大家都算同门,自然要彼此友爱,故而对于年纪最小的沈濯,他们也带点爱屋及乌以及对小师弟的关照之情。
沈濯听了,不知是不是以为自己真的要被换过去了,忙道:“我才不换。”
文院的大家伙儿都是各学各的,埋头专注自己手头上的事,不像武院,动不动就是比试,见人就想切磋一番,舞刀弄枪打来打去的,沈濯一点儿都不喜欢,说难听点,他这种体质过去做血包都不够人家嚯嚯的,哪里吃得消?
“嗬,这小子居然不换,文院是有什么好东西在,学了两个月哥哥都不要了?”
霍闲坐在船头翘着二郎腿逗趣,说着说着就和沈濯身后的柳枭对上目光,不知怎么他觉得后背有点凉,后面几个字的声音也弱下去。
……什么情况?
他也没说柳枭啊?
为什么柳枭又一副要宰他的样子?
霍闲疑惑地看着柳枭。
他再定睛一瞧,又发现,霍昭的船就飘在柳枭那只船的一侧,船上的霍昭一脸阴沉,视线落在沈濯身上,一动不动。
……这又是什么情况?
不是已经和好了吗?
霍昭那小子怎么还盯着沈濯不放?
难不成在憋什么坏水?
霍闲又疑惑地看着霍昭。
“换也不是不行。”喻时微似乎一点儿没察觉这几个人之间的暗潮涌动,他那股恶劣劲儿又上来了,问柳枭:“柳公子觉得呢?”
沈濯紧紧抓着柳枭的衣袍,轻声对他说:“不好,不要。”
他劲儿使得大,柳枭感觉那股力气隔着衣料,直接抓在了他的身上,他冷冷扫了霍闲一眼,回喻时微:“我觉得文院换个掌院比较好。”
喻时微闻言,熟练地赔笑道:“开个玩笑,不必当真,那什么,马上上岛开考了,怕你们紧张,让你们放松一下。”
他终于想起还有大考这件正事,正襟危坐起来。
而此刻的沈濯并不知道,柳枭是有这个能力换掉喻时微的,他听到大考两个字,原本就不太平静的心情顿时变得更不安,脑子里除了考试根本挤不进别的。
沈濯问:“上什么岛?”
柳枭道:“华胥幻境千重,各有其异,每个弟子拿到的题都不同,上岛之后,会有对应的师长来考核你。”
沈濯又问:“那上岛后,我们就要分开了吗?”
柳枭道:“嗯。”
好吧,没道理考试还带着柳枭,这和作弊有什么区别?
他点了点头,接受此事,目视前方,不再吭声。
众人皆安静下来,喻时微这会儿开始端出师长的架子了,冷不丁来一句:“既然开考在即,那我先出一题考考你们,就以此江此雪此境为题,问诸道友,此境何境,此夕何夕?”
很快有人答:“这不简单,此夕熙宁二百一十八年,腊月初六辰时一刻,此境幻境!”
“喻掌院出的题,就答个题面,你当报时啊,我来!人界为实,幻界为虚,此境本就空无一物,无江无雪无昼无夜,故此境无境,此夕无夕。”
听上去像是个标准的正确答案,那人说完也得意洋洋地抬起下巴,喻时微却并未说什么,继续问:“还有呢?”
这边文院赏雪景的弟子终于肯搭理他们掌院了,朝葵机灵,抢先道:“凡目之所见皆为相,若只看表相,此境,应是雪境,此夕,自然是冬夕了。”
沈濯觉得这个答案也十分标准。
又一人道:“虽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