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明月照彻微尘
  不要杀他?不要吃他?还是不要扒他衣服?

    柳枭早就提醒过他,幻兽也拦过他了,是他不听。

    那么无论落得个什么下场,都是他自找的。

    为什么会这样呢?

    怪只能怪沈濯对别人的提醒不上心,总是随心所欲,等到闯祸了才知道后果,偏偏他又是最承担不起后果的那一个,让自己一而再再而三落入这样孤立无援的危险境地,实在不知该怎么说才好。

    可尽管沈濯说不出什么,柳枭却还是在听到他声音之后,缓缓地停了下来,他撑在沈濯身上,不再进一步动作,却也不退,如同猛兽压制住猎物,暂时没有下口,可危机仍然存在。

    “你怎么了……你是在生病吗……柳枭。”沈濯尝试和柳枭对话,担忧地看着他,在这样近的距离,沈濯发现柳枭的侧颈不知何时显出了一道蜿蜒诡异的血色纹路。

    柳枭也盯着他,目光直白而克制,从沈濯的眼睛移到他的嘴唇上,整个人又靠近过来,他呼吸每拂过一寸沈濯的皮肤,沈濯身体就会轻微抖一下,最后那呼吸停在了沈濯耳边。

    “给我一点、你的灵力。”柳枭几乎是咬着这几个字在说话。

    沈濯感觉他应该是很想咬自己,但意识尚存一丝理智,他想要沈濯的灵力……

    “我的灵力……我的灵力能帮你治病吗?”沈濯抓住这关键的一点问。

    “嗯。”柳枭呼吸变得更急促了。

    “给我。”他又加重语气重复了一遍。

    沈濯也很想帮他治病,可是……

    “我要怎么给你呢……我、我不会。”

    哪怕是在这样危险的时刻,答应一个危险的请求,沈濯仍旧选择向柳枭求助。

    而明明此刻的柳枭,正是那最危险的本身。

    “你会。”柳枭缓慢地回答:“用你的灵力,安抚我。”

    他会?

    可是……他真的不会啊?

    什么是安抚?怎么安抚?

    根本没人教过他,他只知道自己有蕴灵体,可是蕴灵体究竟能做什么,他却一无所知。

    看来人还是得学无止境,否则就确如世人所说的那样,空有天赋,又有何用?

    他慌张地去抱柳枭的背,病急乱投医那般,胡乱地抚摸他,以为这样就是安抚了。

    柳枭把他的手捉住,按下去,不让他乱动。

    然后,柳枭直视沈濯,和他四目相对少顷,咬紧后槽牙,再次向他慢慢靠近。

    沈濯害怕的时候,总是会闭上眼睛,睫毛不停地抖,声音也微弱得几乎听不清,在那小声说着,不知是提醒还是求饶:“柳枭……你知道,我是不能受伤,不能流血的……求求你,清醒一点,不要咬我……”

    只要别咬他,万事都好说,到底要怎么办才能安抚柳枭?

    柳枭说他会,难道他平时对柳枭做过安抚的举动吗?

    突然,沈濯好像想到了什么,而下一刻,柳枭也如他所想的那般,将额头贴上他的额头,帮他验证了此刻心里的猜想。

    霎时间,一道强劲霸道的灵力强势涌入沈濯体内,在他全身上下快速游动,毫无章法地横冲直撞。

    沈濯还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就听柳枭说:“沈濯……把灵海打开,让我进去。”

    柳枭在入侵他的灵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