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往事入住清幽院


    “是。”

    言宋说完之后又消失在黑夜中,柳枭在檐下站了会儿,转身,看到沈濯站在门口,正看着自己。

    他走过去,问:“怎么了?”

    沈濯说:“我哥哥他们……”

    果然还是担心,估计是刚才忘了问,现在看到言宋向柳枭汇报事情又想起来。

    柳枭道:“在惩院,每人领了二十鞭。”

    听了这话,沈濯面色瞬间变得更忧愁,好像宁可这二十鞭打在他自己身上,分外担不起似的。

    柳枭说:“怎么,心疼了?”

    沈濯说:“都是、因为我……”

    小小一个人,倒爱揽事。

    柳枭说:“和你没关系。”

    怎么会没关系呢?

    如果不是沈濯被人欺负,他们也不会结仇,不会打架,也就不会受罚,这些人都是学宫中最优秀的那一批人,堪为众学修之表率,往日只有被夸的份,哪里受过这样的罚。

    虽然柳枭好心安慰他,但沈濯并没有感到好一点。

    “霍闲做事不动脑子,今夜之事由他挑起,是他要长教训。没有这件事,也会有别的事来教他,你没必要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至于沈榅和苏昱……”

    沈榅和苏昱,自然和霍闲半斤八两。

    柳枭没有再继续说下去,换了个话题,“今夜带走你的人是谁?”

    柳枭的话题转得很快,沈濯的注意力也很快被转移。

    只见他绞尽脑汁般地想了想,回道:“是个很奇怪的人。”

    其实他之前就向沈榅形容过,柳枭也听了一二,确实是个怪人。

    “不过他并没有对我做什么、坏事……”沈濯把之前讲过的话又说一遍。

    “是吗?”

    “是吧……他就陪我逛街,哦,还给我、给我买了一只香囊……”

    这是沈濯不曾提到过的。

    “什么香囊?”

    沈濯将腰间那只茱萸囊解下来,“这个。”

    柳枭摊开手,“给我。”

    他是想要查看一番。

    沈濯便只好递给他,柳枭接过香囊,放在鼻尖嗅,沈濯看着他,问:“有什么、问题吗?”

    他觉得那个人应该不会在街上买的东西上动手脚……如果要害沈濯,不过是动一动手指的事,何必这样大费周章?

    柳枭也确实没闻出来什么,“没问题。”

    说着没有问题,却没有将香囊还给沈濯。

    沈濯只好自己讨要回来:“那、那还给我吧。”

    柳枭:“你还要留着?”

    沈濯:“不可以吗?”

    柳枭:“一个陌生人,还不知道是好是坏,你留他的东西做什么。”

    “可是他真的没有做什么、坏事。”沈濯又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

    柳枭冷笑。

    沈濯不解,“你笑什么。”

    “笑你天真。”

    “……”

    他是真的天真,难怪连霍昭那种人都能欺负他,柳枭人生前十六年没有见过像沈濯这样的人,而今夜遇见了,或许是上天注定要让他教教沈濯也不一定。

    既然沈家的人都没有教过,那柳枭只好尽一下同修者的本分,教一教沈濯,“有的时候,看似没有干什么坏事,可能代表他要干一件最坏的事。”

    沈濯:“……”

    什么坏事?

    为什么总有人想要对他做坏事?

    而且为什么他总觉得柳枭现在干的也不是什么好事呢?

    沈濯不明白。

    他从柳枭手中夺回香囊,没再理人,转身回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