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往事入住清幽院
殊,在别人看来,是无上天赋,在沈濯的家人看来,却是无上枷锁,沈濯不能受一丁点儿伤,否则就会有性命之虞,所以沈家人一直都将他保护得很好,就将他养成了如今这样。

    要是一直待在明月山庄便也罢了,然而要行于世间,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了。

    “你不能受伤?”柳枭似乎也猜到了。

    沈濯点头。

    这在明月山庄不是秘密,虽然沈家人有刻意对外界隐瞒,但这种事要遮掩也难,正所谓财大有险树大招风,世人何其精,江南四大修仙世家一举一动都在天下人眼中,一点风吹草动便是江湖皆知,柳枭就算从前不曾听闻过,凭借他现在已有的消息和他那颗聪明的脑袋,要猜到也不是什么难事。

    而柳枭看出的也远不止这些,他说:“那不应该。”

    “不应该什么?”

    “你不能受伤,为什么身边没有人跟着?”

    在上京城,凡是贵族人家出行,身边都有一堆护卫随从,以保证主子人身的绝对安全。

    就是此时此刻,看似无人的院落中,仍然暗中潜伏着数位柳家宁北王府的死士,这些人皆训练有素,武艺高强,但凡柳枭有一点危险,他们会立刻出现。

    沈濯这样的出身和体质,那他的家人就更该重视这些才对。

    因此沈濯会掉下山崖这件事就很让人困惑。

    要么,是跟着他的人失职了。

    要么,就是沈濯身边根本没有人跟着保护。

    ——这就更矛盾了。

    既然沈家的人为了避免沈濯受伤甚至都不肯让沈濯出远门,那在把沈濯送出山庄后,为什么反倒让他屡屡出事?

    所以柳枭说不应该。

    沈濯说:“有的。”

    柳枭问:“那人呢?”

    “我不知道……反正我如果有危险,他们、会出现。”沈濯离开前,他的父母是这么说的。

    柳枭对沈濯这句话的真实性表示怀疑。

    至少从今天发生的事看来,沈濯碰到危险的频率并不低,而沈家的防卫,可以说是烂得一塌糊涂——在王府绝对不会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怎么了吗?”

    沈濯觉得柳枭的脸色有点差,他好像总是不高兴,不说话的时候就安静地冷着一张脸,说话的时候就说着话冷着脸。

    沈濯总担心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惹得他不快了。

    但沈濯是万万不能惹到柳枭的,如果惹了他,沈濯以后的处境可能会变得很难。

    他一双眼有些不安地看着柳枭。

    “没事。”柳枭把储物戒递给他,“去收拾,早点休息。”

    他说完转身就要走。

    沈濯叫住他,似乎想说什么。

    整个晚上,沈濯看上去都有些不安,看来是真的不曾出过远门,先前表现得不想跟柳枭一起住,现在又像是离不开他,怕成这样。

    柳枭道:“我就在隔壁东院,有事喊我就行。”

    说完这句,柳枭转身,离开了屋子。

    *

    从屋子出来,柳枭却没有再动,而是站在屋檐下,望着庭院。

    不多时,一道黑色的人影在柳枭身后显现,“公子。”

    柳枭说:“何事?”

    来者是柳枭的亲从,名叫言宋,开门见山道:“殿下来信了。”

    “给我。”

    言宋将书信递上。

    柳枭打开书信,看了一会儿,又将纸原封不动折了回去。

    “殿下在信上说什么?”

    “没什么,要我帮忙照看一个人罢了。”

    “沈家的小公子?”

    “嗯。”

    言宋口中的殿下不是别人,正是大椋王朝当今的长公主,柳枭的母亲,宁北王府的女主人。

    作为一个随从,按理不该过问主子太多事,但言宋自幼就跟着柳枭,是被当作心腹培养的,柳枭待底下人从不端主子架势,所以言宋偶尔也会和他聊两句。

    言宋知道柳枭和长公主素日里并不亲近,尤其柳枭长大之后,长公主几乎就没怎么管过他的事,柳枭要做什么,她从不插手,她也很少拿自己的事要求柳枭,而今日竟会为了一个外人特意递了封信来,这沈家的小公子来头可真不小。

    然而不管怎样,二人到底都是至亲母子,哪怕只是这样一件小事,只要能让两个人产生点联系,有总比没有的强。

    柳枭说:“今晚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他是在问今夜在街上使暗器、劫走沈濯的人有没有找出来。

    言宋办事很快,答道:“使暗器的抓到了,还在盘问,属下猜测是江南仙门世家的人,多半是冲着霍小公子去的,至于带走沈小公子之人,暂时还没查到眉目,对方隐藏得很深,应该是位高人。”

    “继续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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