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次直播观看人数超过200人,达成初出茅庐成就,奖励经验值200。”
“第二中学副本完成度100%,观感体验良好,初步断定为A级表现,达成洞若观火成就,奖励经验值500。”
“下次副本开放时间为3天后,请在规定时间内前往匹配大厅进入副本,否则游戏数据将被清零。”
“部分游戏功能已开放,等待您的挖掘……”
江凛摘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单手扶额坐在办公桌前,正闭目养神,疲惫地听着一连串的系统播报。
在进入副本之前,江凛正在查看新接手的项目,酸痛的眼睛还未来得及缓解,就被迫参加了一场怪诞的游戏。
低头一看,原本灰调的居家服已经变成了多年未穿的校服,而且意外的合身。
江凛意识到自己也许是穿书了,但奇怪的播报又为所有的一切遮盖上面纱。
他将人们各色的表情尽收眼底,像事情的策划者一样独自站在惶恐边缘。
也许是过久了枯燥无味的生活,江凛甚至感觉到流淌的血液在欢悦。
紧接着经历了一天半的死里逃生,黑白色的校服连同独属少年时期的朝气一起褪去,只剩下风华内敛。
江凛轻拈指尖,似乎在控制最后一丝想要溜走的温暖,冰面下的湖水也裹挟着某种不可言说的情绪翻涌,直至一个微不可查的裂痕显现。
系统播报不知道何时噤了声,江凛神色漠然,食指在手机屏幕上随意地划动,尽管已经不是原装货了。
通讯录的联系人为零,重要的办公文件也不翼而飞。
江凛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始终保持着先前的姿势,情绪似乎不存在爆发点,如同一幅静止的水墨画。
一条关于直播回放加载完毕的消息弹出,江凛的视线被吸引,他选中“确定”的选项。
黑屏缓缓亮起,江凛的身影映射在画面中,无论发生什么,镜头都专一地锁定在他身上。
随着时间的推移,左下角的弹幕陆陆续续的出现。
“真的有人来看新手教学吗?”
“在座的各位哪个不是来解压的。”
“现在对手都太卷了,只能靠新人来涨涨信心了。”
“我只想看他们尖叫的样子哈哈哈……”
“不过有一说一,这个新人长得真是没话说,我第一次直观的感受到温柔的帅。”
“哼,肯定是装的,等回头有他哭着求饶的时候。”
弹幕滚动的速度不算快,江凛当然也看到了这条出言不逊的弹幕,他挑起一边眉,给予最高的评价。
我终于疯了。
江凛拖动进度条,时间大概在他第一次使用天赋的时候。
在江凛开口的瞬间,一片漆黑取而代之,喇叭里传来刺耳的白噪音,在他与自己对视几秒后,直播才恢复正常。
弹幕也迎来了一场小高潮,关于江凛天赋的猜忌层主不穷。
在确认天赋不会被暴露后,江凛没再分给弹幕一个眼神,仿佛被讨论的主角另有其人,称赞与诋毁对他而言都只是拂过耳畔的一阵微风,永远不会煽动熊熊烈火。
江凛动动手指,切出直播回放,又点开一个引人注目的小红点。
对局排名新鲜出炉,整齐地铺满手机页面,他的目光停留在榜首。
第一名,季明煜。
最右侧鲜红的“A+”图标缩放闪烁,像是在提醒所有人,这是副本难度的极限,不是季明煜的极限。
江凛不禁联想到上一秒某位小朋友还像一个精致的洋娃娃躺在自己怀中昏睡,下一秒就冷着脸,周身瞬间杀气腾腾,不由分说地闯入他的脑海,将那副乖巧模样撕成碎片。
印象中的季明煜抬起眼眸,懒懒地和江凛对视,后者嘴角扬起愉悦的弧度,面上是玩味的笑意,细碎的情绪却偷溜进心里。
不知不觉间静谧已经溢满书房,江凛按动指骨,清脆的响声在空气中回荡,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这里的主人心情颇好。
江凛摸爬滚打了十几年,曾经对他不屑一顾的人如今全部都被踩在脚下,游戏将这称为天赋,倒不如说是执念将其成就。
江凛喜欢别人对他摇尾乞怜,厌恶既定的事情脱离掌控,但也因此一直游离在真实的边缘,各形各色的人与他擦肩而过,生活在黯淡无光的世界里。
极限游戏的出现恰好为下一场演出拉开帷幕,江凛一眼望去,所有人的头顶都有一个绿色的圆圈。
这代表他可以重操旧业,刚刚被点燃的兴趣又被冷水浇灭。
随后江凛看到了季明煜,心跳兀然失调了平缓的节奏,他将视线缓慢地向上移动,期待值也久违地攀升。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