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无脸人睡觉，折纸，交头接耳……除了听课，季明煜站在门外观察，也没人发现他的存在。
没等季明煜弄清楚状况，下课铃响了。
刚才屁股钉在椅子上的无脸人早就按耐不住，一窝蜂地冲出教室。
季明煜来不及避闪，眼看就要撞上，下意识抬手减少冲击，意外的是，他被穿过了。
季明煜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张合，意识到自己可能是一个虚影。
这是将故事投射到我的梦境中？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要想尽快醒来，只能静观其变了。
季明煜重新将目光投射到教室，墙壁上被各式各样的涂鸦填满，垃圾乱丢一地，根本没有下脚的地方，黑板上的粉笔记也没人擦。
是一个典型的吊车尾班，可有这样的班级为什么升学率还是100%？
“李洋！我爸给我拿了好吃的，出来吃啊！”清透明亮的声音从耳边略过，在人心底掀起阵阵涟漪。
一个身着白色校服的少年走路带风，即便是虚影，季明煜还是感受到风丝扶过脸颊，带着阳光的暖意。
或许是被感染，季明煜不自觉的走进教室。
垃圾场一样的教室，外人进都不想进，可眼前的少年全然不在乎，他用那炙热的目光注视着他口中的另一个少年。
也是在这时，季明煜才察觉学生并没有走光。
在靠墙的角落，一个暮气沉沉的少年安静地坐在阴影里，见到来人，他勉强撑起一个笑容。
“小鱼，我不想出去，你坐在我这吃吧。”
小鱼不买账，拉着李洋就要往外走，还不忘回头数落他。
“不要，你一整天都在这坐着，我都怕你发霉了。”小鱼说话时眉梢飞扬，对着季明煜做了一个打拳打动作：“他们要是再敢欺负你，我就用这个拳头揍得他们满地找牙！”
李洋似是被逗笑，眉眼舒展开，笑意混在吐息里，用另一只手轻揉小鱼的头：“你可不能为我打架。”
季明煜目送两人离开教室，教室开始瓦解，墙上的涂鸦晕染成一片幽蓝的大海，暗涌在水面下翻腾，怨恨在海底沉淀，令人窒息的压抑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季明煜想逃离这片深海，可他的心脏变得沉重，整个人放佛被卷入海底，脚底感受不到地面支撑，在快要窒息之时，场景彻底变换。
失重感还未褪去，寒风就侵略着季明煜的感官，他强忍着身体不适，努力看清周遭的环境。
可仅凭门缝里透过微弱的光亮，季明煜只能推测出这是一个密闭的暗室。
呛人的灰尘在空气中漂浮，每分每秒的喘息都被砸碎在无边的黑暗中。
头晕目眩的感觉愈发强烈，季明煜想找一个支撑点，奈何所有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是虚无缥缈的。
突然，他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在小声抽泣。
“李洋……你在哪……”
小鱼的声音不似先前那般澄澈，虚弱得连说一句完整的话都困难。
季明煜慢慢靠近声源，小心地蹲下想查看小鱼的情况，尽管他无法触碰实体。
黑暗里传来窸窸窣窣到响动，小鱼脱力地靠在墙壁上，抬起软绵绵的手写着什么。
光线太过微弱，季明煜就算眯起眼睛也看不清他写的内容。
黑暗中总是藏匿着危险，一切的平静都将被消耗殆尽。
在季明煜只顾眼前时，一个高大的黑影兀然耸立，他的脊椎瞬间窜过一道冰线，之前的眩晕感被甩出警戒线外，毫不犹豫地站立转身，紧盯着和他面对面的黑影。
黑影逐渐幻化出人的身形，将最后一点光亮彻底挡住，它在两个人的注视下用罪恶的手去抓小鱼的脚踝，用力地将后者拖向自己。
季明煜心道不好，可就在黑影触碰到小鱼的同时，他的脚踝也仿佛被人狠狠攥住，湿冷的感觉像裹尸布紧贴皮肉，甚至隐隐作痛。
“走开……你知道……为人师表……这四个字怎么写吗！”小鱼还在奋力挣扎，可效果却微乎其微。
“砰！”门被重力撞开。
阳光像浓硫酸泼在黑影上，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紧接着，一个慌乱的身影冲破滚烫的阳光，将地上的小鱼抱进怀里，双手止不住的颤抖，像是对待易碎品一般。
白金的光刺得季明煜的视网膜生疼，看的不真切，但他知道那是李洋。
此时门外传来嘈杂的争论声。
“啪！”一个清亮的耳光声打破喧嚣。
“这是误会啊，我是被陷害的……”
“你竟然敢……”
场景再次转换，一回生二回熟，总归这次没有那么狼狈。
季明煜打量着新环境，房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