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洋站在正中央，眉眼间布满阴云，不断重复一个问题：“小鱼呢？”
“已经告诉过你很多次了，他被勒令退学了。”回答李洋问题的人坐在办公桌前，他没有看着李洋的眼睛，而是将目光落在桌上的相框里：“别在这上面浪费时间了，你不是答应他要好好学习吗？”
这声音，和之前门外是同一个人，但是他的五官像是蒙上了一层薄雾，模糊不清。
季明煜转换切入点，走上前去看相框，依旧一无所获，但薄雾根本阻挡不住小鱼意气风发的笑容，而另一位身上则站在小鱼身旁，比了一个坚定的大拇指。
“看够了吗？”
季明煜猛地抬头，李洋此时正鹰睖着他，时间也随之凝固，飞扬的尘土也静止在空中。
李洋步步紧逼，眼神如刀片刮过季明煜的皮肤，喉头似被一块铁钳制开不了口，之前被海水淹没的窒息感再次袭来。
“检测到玩家遇到困难，是否升级天赋？”
立刻马上！
“恭喜玩家提升……”
“停下。”没等系统播报完，季明煜在嗓子恢复正常的瞬间就下达命令。
李洋果真被钉在原地，他的脸上闪过一瞬的惊讶，但很快又从齿缝中露出低笑，注视着季明煜的瞳孔中里似有鬼火闪烁。
“你的天赋挺有意思，我们很快就会再次见面……哈哈哈……”
场景再也支撑不住，如摩天大厦崩塌，而李洋阴毒的笑声在耳边回荡，挥之不去。
你大爷的，再也不见。
季明煜暗骂着再次失去意识。
“醒醒！要迟到了。”江凛站起身用冰凉的手指轻轻拨开季明煜紧皱的眉头。
季明煜睁眼望着灰调的天花板，意识慢慢回笼，梦中的不适也在渐渐消失，他没有忘记江凛的话，顺着楼梯下床时，脚踝处突然传来真空绞痛，差点没稳住摔下去。
江凛见他身形不稳及时扶住他，嘴里打趣道：“刚睡醒就投怀送抱吗？”
季明煜没理会他，自顾自的下床，虽然疼感一晃而过，但也疼出一身冷汗，就差呲牙咧嘴了。
江凛此时也察觉到季明煜的不对，强硬地将他按坐在自己的床上，颇有种他不说今天谁也别走的架势。
季明煜力气没抵过江凛，双手撑着床沿，困惑地抬头与他对视。
不知道江凛是抽哪门子疯，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但看着江凛也一脸疲惫的模样，他应该也没少做梦。
最终季明煜最先败下阵来，将自己的裤腿向上挽起。
一个青黑的手印凹陷在季明煜瓷白的脚踝处，凸起的踝骨在薄皮下刻出峭影，本该是一件玉雕的艺术品，却沾染上污秽之物，破碎的感觉让人忍不住施加凌虐。
江凛眼底的余灰明灭，他一只手轻轻攥住季明煜的脚踝，将不属于他的手印完全覆盖住，固执地想抹去肮脏。
直到力气有些失控，季明煜低声嘶痛，江凛才连忙松手，看向季明煜的眼神躲闪。
“先走吧，路上说。”江凛仿佛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小心翼翼地将季明煜扶起来。
“还没断，我自己能走。”季明煜想推开他，但失败了。
“那我把你抱过去？”
“……”
两人在路上简单对了下梦中发生的事，各自又都隐藏了些秘密。
“在我入睡前，有人推门进来了，你脚踝上的手印应该是他留下的。”江凛此时已经做到座位上。
“既然他做的事见不得人，晚上应该会再来一次。”季明煜点点头，内心有苦说不出。
敢不敢让我清醒着面对。
上课铃打断了交谈，这次没人再敢说话找事了。
可惜倒霉事总是会自动找上门。
任课老师身形瘦高，穿得仪表堂堂，却抵挡不住身上散发的腐烂气味。
“请同学们将历史书翻到第54页……”历史老师的目光会自动锁定似的，说话时就用那眼窝凹陷的双眼紧紧地盯着季明煜。
而和他对视的那一刻起，季明煜的脚踝又开始发痛，像被猛兽撕咬着皮肉。
如果说疼痛是巧合的话，这个声音绝对不是巧合。
历史老师的课讲的声情并茂，深入浅出，可惜季明煜实在没心听。
整整40分钟，就算季明煜再怎么能忍，时间也把他磨得弓起了背，徒然地紧咬牙关，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温热的鲜血也在外渗。
江凛也意识到这个历史老师是谁，一直用余光关注着季明煜，这可怜模样看得他心里酸胀，像被塞了一团浸水的棉花。
季明煜恍惚间听到江凛在叹气，紧接着自己的手指就被一根根掰开，一只骨节毕现的手主动送入他的手心，鲜血沾染清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