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找到了。
巨大的狂喜和难以置信的冲击,让草儿瞬间呆立在原地,眼泪毫无预兆地奔涌而出。
那刀疤脸汉子似乎见惯了这种反应,不耐烦地又挥挥手:“哭什么?后面车上有地方,把他弄上去,到了地儿,是死是活看你们自己造化。我们这儿也没多少余粮。”
他示意后面的人过来帮忙。
两个拿着长矛的汉子走过来,还算小心地将几乎虚脱的铁柱抬了起来,朝着队伍中间那辆堆着些草料、已经坐着几个伤员的骡车走去。
草儿像是做梦一样,踉踉跄跄地跟在后面,小手死死抓着父亲的衣角,生怕一松手,这突如其来的希望就会消失。
她被拉上了骡车,坐在父亲身边。有人扔过来半个冰冷的、掺着麸皮的饼子,还有一个装着温水竹筒。
草儿千恩万谢地接过,先小心地喂铁柱喝了几口水,然后才自己小口地啃起那硬邦邦的饼子。味道粗糙剌喉,但她却觉得这是世上最美味的食物。
骡车吱呀呀地再次启动,随着人流缓缓向前。
铁柱躺在干草上,感受着身下车辆的晃动,看着女儿因为半个饼子而焕发出光彩的小脸,再看向周围那些同样面黄肌瘦、却似乎有了一丝方向的流民,两行浑浊的泪水终于从他眼角滑落,渗入身下的干草中。
绝处逢生。
他们终于,踏上了一条或许能活下去的“路”。
尽管这条路通往何方,依旧未知。但这支打着“江北王”旗号的队伍,就像黑暗中的一盏微灯,暂时驱散了笼罩在他们头顶的死亡阴影。
草儿紧紧握着父亲的手,目光望向队伍前进的方向。
那里,不再是纯粹的荒原和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