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弱的依赖。
某种坚硬的、冰封的东西,似乎在这一次次笨拙的照料中,难以避免地融化了一角。
从未照顾过任何人。他的世界只有被服务和绝对的独立。此刻的行为,早已远远超出了“协议”的范畴,甚至超过了对“麻烦”的处理限度。
然而,看着那张逐渐恢复平静睡颜,某种难以言喻的、细微的平静感,反而奇异地在啊自己心底蔓延开来。
天快亮时,点滴快要滴完,高热终于退去。睡颜变得安稳,呼吸均匀悠长。
轻轻拔掉针头,动作是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轻柔。站直身体,静静凝视了片刻。
晨曦微光透过窗帘缝隙渗入,在床边投下一道朦胧的光带。
冰层已经裂开细缝,有陌生的光照射进来。
沉默地收起医药用品,熄灭壁灯,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轻轻带上门。
走廊昏暗寂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仿佛上面还残留着些许温度和不属于自己的脆弱重量。
麻烦。他在心里再次确认。
却是一个……似乎无法轻易弃之不顾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