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学生会会长,他要协调各部门制定假期值班表,核对留校学生名单,还要提前检查校园设施的安全隐患。从早到晚,他的日程表被排得满满当当,连课间十分钟都要被各部门的汇报占满。
周琰第一次感受到这种“看得见却摸不着”的距离。以前就算两人在不同班级,周洄琛也会挤时间在午休时找他一起吃饭,晚自习前陪他在操场走两圈。
可现在,他只能在课间操时远远看到周洄琛站在主席台上,眉头紧锁地和老师交谈,连一个眼神的交汇都变得奢侈。
“琛哥这几天怎么跟吃了枪药似的?”商思源戳了戳周琰的胳膊,示意他看楼下——周洄琛正站在公告栏前,对着几个贴错值班表的干事冷着脸,语气里的不耐烦几乎要溢出来。
旁边的余遥靠在墙上,双手插兜,一张脸冷得像冰雕,两人站在一起,活生生把学生会办公室门口变成了“低温区”,路过的学生都忍不住加快脚步。
周琰抿了抿唇,没说话。他知道周洄琛不是在发脾气,是在憋着想见他的情绪。
昨天午休时,他特意绕到高三(5)班门口,想给周洄琛送瓶水,却看到余遥正把一份没拆封的盒饭递给周洄琛,而周洄琛只是摆摆手,盯着电脑屏幕上的表格,连头都没抬。
“别送了,”余遥看到门口的周琰,走过来低声说,“他从早上到现在一口饭没吃,说赶完值班表再吃,劝不动。”
周琰攥着水瓶的手指紧了紧,最终还是没进去。他知道周洄琛的脾气,一旦投入工作就不想被打扰,可心里还是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闷的。
晚上,周琰收到周洄琛的消息时,已经快十一点了。消息只有短短三个字:“睡了吗?”
周琰立刻回复:“还没,哥你忙完了?”
那边隔了好一会儿才发来消息,附带一张照片——电脑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表格,旁边放着一杯早就凉透的咖啡,还有一个没拆开的面包
“快了,你早点睡,别等我。”
周琰看着照片,鼻子一酸,打字问:“饭吃了吗?”
这次回复很快:“吃了,余遥给买的。”
周琰不用想也知道,周洄琛肯定又在撒谎。
周琰发现,周洄琛的忙碌肉眼可见。他常在课间看到他哥在主席台边与老师快速交谈,或是在公告栏前核对名单,眉头紧锁。
即便在走廊擦肩而过,周洄琛也常常只是匆匆一点头,留下一句“晚上别等我先睡”,脚步却未停。
这种“看得见却摸不着”的感觉让周琰心里空落落的。他试图做点什么,比如午休时绕到高三教学楼,想给周洄琛送瓶水,但往往只见到周洄琛埋首于一堆文件中的侧影。
有次他碰到余遥,余遥只是无奈地摇摇头,低声说:“劝不动,他说弄完再吃。”周琰看着周洄琛手边那份早已凉透的盒饭,最终只是默默把水放在了窗台。
周琰自己也因班级的国庆主题黑板报忙得不可开交。他和班上的宣传委员找了不少资料,希望把板报做得既有节日气氛又不落俗套。
有时画到晚上十一点多,教室只剩他一人,他会收到周洄琛发来的照片——通常是堆满文件的桌面和一盏台灯,附言总是简短的“还在忙,早点休息”。周琰会拍下未完的板报回复“也是”,兄弟俩便以此方式默默陪伴。
这天晚上十一点多,周琰终于完成黑板报的收尾工作。
教室一片寂静,他靠在椅子上,疲惫感阵阵袭来。这时,手机屏幕亮了,是周洄琛的消息:
还在教室?
周琰回了个“嗯”字。几分钟后,周洄琛的身影出现在教室门口,手里提着一个小袋子。
“猜你没吃晚饭。”周洄琛说着,把袋子递给周琰。里面是他常买的那家甜品店的芝士蛋糕和一小盒温热的牛奶。
周琰注意到哥哥眼里的血丝和难以掩饰的倦容,心里一阵发紧。
“你吃过了吗?”周琰问。
周洄琛在他身边的座位坐下,揉了揉眉心:“等下回去吃。”
这回答在周琰意料之中,他没再追问,只是默默把蛋糕分成两半,将大的那一半推了过去。周洄琛看了看他,没再推辞。
两人安静地吃着蛋糕,教室里只剩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周洄琛的目光落在完工的黑板报上,主题是“月圆·人安·心相近”,画面中央是一盏冉冉升起的孔明灯。
“画得很好。”周洄琛轻声说。
周琰笑了笑:“比不上学生会会长日理万机。”
话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细微埋怨。周洄琛沉默片刻,声音有些低:“快了,明天最后一项安全检查结束就差不多了。”
“你好忙哦。”周琰咬着小勺子,声音软软的,带着点糯糯的尾音。他故意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