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他睡得并不安稳。梦里全是周洄琛的身影——
周洄琛给他讲题时专注的侧脸，周洄琛拥抱他时微微颤抖的手，周洄琛咬他时那双深邃的眼睛。
第二天清晨，周琰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查看脖子上的咬痕。创可贴有些松动，他小心翼翼地撕下来，发现痕迹已经淡了很多，但依然隐约可见。
他想起周洄琛给的药膏，从枕头下拿出那个小盒子，仔细地涂了一层。药膏清凉的触感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周洄琛指尖的温度。
去教室的路上，周琰一直在想该怎么面对周洄琛。他还没想明白自己对周洄琛到底是什么感情，但有一点很确定——他不想看到周洄琛难过。
“看什么呢？”商思源凑过来，顺着周琰的目光看去，“哦～在看琛哥啊？”
周琰收回视线：“没有。”
商思源坏笑：“得了吧，你们两个最近怪怪的。昨天琛哥给你贴创可贴的时候，那个眼神温柔得都能滴出水来了。”
周琰没有否认，只是轻声问：“思源，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商思源愣了一下，随即认真起来：“就是……看不到他的时候会想他，看到他的时候心跳会加速，会忍不住想靠近他，想对他好……”他顿了顿，补充道，“就像琛哥对你那样。”
周琰沉默了。商思源描述的每一种感觉，他都在周洄琛身上体会过。
午饭时间，周洄琛照常帮周琰打好了饭，却特意选了一个离周琰稍远的位置。周琰看着哥哥刻意保持距离的样子，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
“哥，”周琰端着餐盘走到周洄琛身边，“这里有人吗？”
周洄琛明显愣了一下，摇摇头：“没有。”
周琰在他旁边坐下，注意到周洄琛的耳尖微微泛红。吃饭时，周洄琛一如既往地把瘦肉夹给周琰，自己吃肥肉。这个习惯从小就有，周琰以前从没多想，现在却觉得格外暖心。
“哥，”周琰轻声说，“谢谢。”
周洄琛的手顿了顿：“没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周洄琛一直在小心翼翼地保持距离。他不再主动找周琰，不再像以前那样无微不至地照顾他，但周琰能感觉到，周洄琛的目光始终追随着自己。
有时候周琰故意和其他同学走得近些，就能感受到周洄琛投来的灼热视线。有一次，一个女生帮周琰擦掉脸上的粉笔灰，周琰明显看到周洄琛捏紧了拳头，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这种若即若离的感觉让周琰心里很不是滋味。他知道周洄琛在等他的答案，在给他空间思考，但这种刻意的疏远反而让他更加清晰地意识到周洄琛在自己生活中的重要性。
周五晚上，宿舍里只剩下周琰一个人。商思源和夏城易出去约会了，另外两个室友回家了。周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想起这些天周洄琛的眼神——那种渴望靠近又强迫自己远离的眼神，那种深情又克制的眼神。
突然，他坐起身，做出了决定。
周琰轻手轻脚地来到307门口，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门很快开了，周洄琛穿着睡衣，头发有些凌乱，显然已经准备睡觉了。看到周琰，他明显愣了一下：“怎么了？不舒服吗？”
周琰摇摇头，走进宿舍：“就是想来找你。”
周洄琛关上门，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房间中央。灯光下，周琰能清楚地看到他眼中的困惑和期待。
“哥，”周琰轻声说，“这些天，我想了很多。”
周洄琛的身体微微绷紧：“然后呢？”
“然后我发现，”周琰向前一步，靠近周洄琛，“我好像...习惯有你在身边了。”
周洄琛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但他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周琰。
周琰又向前一步，几乎贴上周洄琛：“习惯你每天给我准备早餐，习惯你帮我讲题，习惯你无微不至的照顾……”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也习惯了你看着我的眼神。”
周洄琛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小琰，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知道。”周琰抬起头，直视周洄琛的眼睛，“我知道我们是兄弟，知道这样不对，知道爸可能会反对……”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但是哥，我不想看到你难过，不想看到你刻意躲着我。这些天你看似给了我空间，实际上我们都不好受，不是吗？”
周洄琛没有回答，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周琰鼓起勇气，踮起脚尖，轻轻吻了吻周洄琛的嘴角：“这就是我的答案。”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周洄琛愣在原地，眼睛微微睁大，似乎不敢相信刚才发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