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持一下,我带你去医院。”
白榆听见他的话点点头,虚声道:“去你们家的医院,不要被别人看见。”
说罢,便闭上眼睛一脸痛苦的样子。
宁涧川通过后视镜看他的样子,只得说了声知道了。但其实白榆不嘱咐他,他也会这样做。
今天下午他也想了很久,可能早上说的那个建议真的不太好吧。
车子驶入私人医院,急救车早就准备好。白榆几乎是刚下车就被推进手术室。
手术时间不算长,可宁涧川却觉得煎熬。
一面是白榆怀了他的孩子,一面是白榆在手术室他看不见情况,让人很焦躁。
他跟白榆之间的事情太复杂了,从幼儿园到现在,哪怕是没人说,也总觉得两个人是在比高低一般。宁涧川不觉得,但是身边的人总这样说,他自然也多了一些不服输的心思。
“你到底都在干什么混蛋事,他要当第一你就给他当,他喜欢哪个女生管你什么......”
正在絮絮叨叨之中,手术室的灯灭了。里面的护士先出来,对宁涧川说了句梁主任在办公室等你便走了。
宁涧川道了声谢谢,又最后看了一眼手术室的门口,便顺着办公室的方向走过去。
“来了”梁医生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看向宁涧川的眼神带上些许犀利。
“舅舅...”
“说说吧。”
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宁涧川沮丧的坐到梁医生对面,开始讲事情经过:“那天晚宴过后,我喝多了......”
“喝多了?”梁医生打断他,突然发出疑问,然后又示意宁涧川继续往下讲。
宁涧川继续道:“其实也没喝多少,可就是觉得身体不舒服,我就进了房间。后面突然更加难受,有点像易感期的感觉。后来我就记不太清楚,隐隐约约看见白榆的脸,还以为自己做了噩梦,结果醒来都是真的。”
梁医生听他的讲述一直皱眉头,看着他道:“你的症状有点像前段时间发现的一款新型药导致的,同时我认为白榆也喝了同种药,不然以alpha对于同类的敌意来看,你们应该早就把其中的一方打进医院了,不至于还搞出个孩子。”
“药?”这下该宁涧川疑惑了:“我从来没有听过还有这种,让alpha对alpha产生情感的药。”
梁医生解释道:“确实有,因为你们两个不是个例,且运气比较好。医院前段时间就送来一位患者,来时说的是食物中毒,可我们在他身体里分明检测出不同种物质,不过碍于身份不好拆穿。不过后面有惊无险,那位alpha身体素质比较好,没什么大影响。”
宁涧川不走心的嗯了一声,心想怎么会有人做这么奇怪的药。
叩门的声音响起扰乱思绪,是刚刚在手术室的护士:“梁主任,患者醒了。”
梁医生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随后又示意宁涧川跟着自己。
窗户斜照进些许下午的阳光,有点刺眼。
白榆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仿佛忘记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了。等听见门口的动静才动了一下头后,又转回去。
宁涧川走到床边想问开口问他怎么样,就被白榆提前打断:“我不想看见别人。”
没办法,宁涧川看了看身后的护士和舅舅,最终给她们使了个眼色,全部都出去了。
“都走了。”
“嗯。”
空气有一瞬间停止,随即是两个声音重叠。
“对不起,我早上不该那样。”
“要不就听你早上的提议吧。”
声音重叠,宁涧川诧异道:“你再说一遍?”
“听不清算了。”白榆动了两下,头始终没有扭回来。
“听清了听清了,我就是想再确认一下。”
宁涧川有些高兴,却见白榆转头对他说:“我不是真想要这个孩子,我只是不想死。白家好多人都在看着我,如果我真的死在手术台上我......”
白榆停顿了一下继续道:“如果我真死在手术台上,别告诉白家真实原因。车祸、自杀、他杀什么的都可以,至少给我留些面子。”
宁涧川听他断断续续的絮叨完,心里有些难受,想来想去温声道:“我不会让你死的,孩子这件事是意外,我一定不会让任何人透露出风声。至于白家人,你不希望他们知道,我肯定不会提半个字。你放心,我都听你的。”
宁涧川说的真诚,白榆现在只能选择相信他。于是想着想着就困了,来不及回复他就闭上了眼。
待宁涧川还想再说些什么,只见他疲惫的睡颜以及白嫩的脸上出现一片眼下乌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