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自己好像已经很久没睡过这么长的觉了,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肚子说不上难受,但是因为有生命的存在而让人感觉要时刻注意着。
家里的阿姨冲了咖啡,白榆的嘴都碰到杯沿了,硬是停了下来。
烦,怀孕不能喝咖啡。
迅速穿戴好,因为心里想事,下楼的时候踩空了一脚,吓的白榆赶紧捂住肚子。
“服了,我管你干嘛,最好快点没有。”
他烦躁的找车钥匙,准备出发去约定的地方。
宁涧川已经等在那里,看见白榆进来还站起来迎接。
白榆坐下后直接把报告甩到他脸上,“看吧,我昨天重新做的检查,已经三周了。”
A4纸刮过皮肤,宁涧川忍着脾气看报告,上面的数值都很正常。
不知道是不是Alpha体质好还是怎么回事,白榆这段时间经常在酒局喝酒,胎儿一点问题都没有。
“你怎么想的。”宁涧川问他。
白榆冷笑道:“当然是打掉了,难不成我一个Alpha真给你生孩子啊,我还要不要脸了。”
宁涧川表情凝重解释,“你知道吗?根本就没有Alpha做过这种手术,全世界也就……”
“也就四例是吗?两个平安,一个死了,还有一个小孩有缺陷。宁涧川,Alpha本来就不能生小孩。”
他打断宁涧川的话,眉头也皱起来,像是发脾气一样声音越来越大。
宁涧川沉默了一会儿道:“阿榆,我会负责。这段时间你先处理好国内的事,过后......”宁涧川停顿了一下,顺便把刚端上桌的热可可推给他,继续道:
“我再带着你去国外,每天陪着你照顾好你。我在国外有一处不错的房产,地方够大,半个月内可以安排好医护人员和医疗器械,不会让你有危险的。”
他自己说的真诚,计划仿佛天衣无缝,可是白榆的脸色却越来越差,差点没把想杀人写在脸上。
可最终脾气也没发出来,只是说话的语气逐渐加重道:“宁涧川,我凭什么听你的,你的计划好像我是个废人一样。陪着我、照顾我,你说这些话的时候怎么没闪到舌头。”
说罢,他起身就要走。
宁涧川拦了一下,结果手被甩开,只看到一个飞快逃走的身影。感觉好像......有些狼狈。
确实狼狈,白榆无力的趴在方向盘上,感觉身体所有的力气都被掏空。因为听见宁涧川的安排,他竟然发现自己没有理由拒绝。
这是一个无解的命题,好像怎样都会死。
思考不了太多,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喂,爸爸。”
对面应了一声,白榆只安静的听着他说话。
“知道了爸爸,晚上我会回......”
话还没说完电话就被挂断,白榆叹了口气。他早就应该学会习惯的,习惯话说到一半就会挂断的电话,习惯那个根本不像家的家。
宁涧川又发了几条信息过来,他不想看,也不想管,只觉得头疼。
拐到一家茶馆,又去了一家点心铺,分别买了爸妈喜欢的茶饼和点心,白榆扔掉手机,便开始把车开往那个所谓的家的方向。
都说在国外留学是人最恋家的时候,白榆却觉得轻松。
不用被骂废物,远离家里的所有纷扰,遗憾的只有姐姐结婚的时候没能到场。不过,也没有人会觉得可惜,他们大部分都沉浸在联姻可以带来的效益里狂欢起来,可以忘记新娘的弟弟没有到场。
他依稀记得在姐姐发的大合照里,连宁涧川都在,而他不在。
嘭的一声,是拳头打在方向盘的声音。
“可恶,怎么又想起那个混蛋。”
白榆恨自己又想起宁涧川,又恨自己对所有事情都无可奈何。
车子安稳驶入半山腰的别墅,他最害怕的地方。
礼品什么的被管家拿走,他只能一个人走进别墅内。
刚一进门就见热闹的场面,大家都忙着和旁边的人说笑,没有人注意到他。
白榆松了口气后,裤子窣的被拉住,低头一看,正是姐姐的孩子,白舒。
“舅舅,舒舒想你了。”
童声响起,也吸引了不少目光,大家这才看见白榆来了,纷纷欢迎起来。
至始至终,他的父母都没抬眼看过他。虽然有点失落,可是也让人暗暗松了口气。
白舒把他带到白靖身边,找了个空位一起坐着。
白靖看着弟弟过来,摸了摸弟弟的头,温柔笑道:“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内向。”
白榆点了点头,看向白靖旁边的女人问道:“芊芊姐几个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