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组作业
    修表铺比想象中更小,靠墙摆着玻璃柜台,里面整齐地码着各式各样的钟表,从黄铜怀表到电子表,像个浓缩的时光博物馆。柜台后坐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鼻梁上架着老花镜,正低头摆弄一只旧闹钟。

    “陈爷爷,我们是明城中学的学生,来做老街调研。”叶知把学生证递过去,语气比平时温和了些。

    老人推了推老花镜,接过学生证看了看,又打量着他们俩,突然笑了:“叶丫头的弟弟?上次跟她来拍过照片的那个?”

    叶知点头:“是我。”

    “这是你同学?”老人看向许夏,眼睛眯成两条缝,“长得真好,像年画里的娃娃。”

    许夏的脸一下子红了,赶紧鞠了一躬:“爷爷好,我叫许夏。”

    “好好好。”老人笑得更开心了,从柜台下摸出两个橘子,“来,吃橘子,自家种的。”

    许夏刚想说谢谢,就见叶知已经接过橘子,熟练地剥了皮,还把橘络理得干干净净,递给他一半:“陈爷爷种的橘子特别甜。”

    许夏咬了一口,果然甜得像蜜,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淌。叶知从包里摸出纸巾递过来,指尖擦过他的下巴时,两人都顿了一下——老人在旁边慢悠悠地说:“叶丫头总说你性子冷,我看跟同学在一块儿挺热乎嘛。”

    叶知的耳尖瞬间红了,低头剥自己的橘子,没接话。许夏憋着笑,把橘子核吐在手心里,听老人讲老街的故事:哪家的门槛被磨矮了三寸,哪家的窗棂雕着百年前的花样,哪家的院子里藏着能治咳嗽的枇杷树。

    “……以前啊,这条街可热闹了,”老人指着墙上泛黄的照片,“逢年过节,耍龙灯的能从街头排到巷尾,我爹就在这修表铺门口摆个糖画摊,孩子们能围着转一天。”

    叶知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着,偶尔抬头问一两句:“那时候这些老房子就有了吗?”“您还记得最早的店铺是哪一家?”许夏则拿着手机拍照,镜头里的青石板路、斑驳的木门、墙角的青苔,都带着时光沉淀的温柔。

    离开修表铺时,老人送他们到门口,指着斜对面的院子说:“那家的门楼是民国时候的,砖雕特别讲究,你们可以去看看,张奶奶在家呢,她最爱跟年轻人说话。”

    道谢后往前走,许夏看着叶知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字迹,忍不住说:“你记得好详细啊,连陈爷爷说的糖画摊位置都记了。”

    “细节很重要。”叶知把笔记本合上,“调研报告要真实。”

    许夏突然发现,叶知认真起来的样子有种特别的吸引力,像工匠在打磨一件玉器,专注又虔诚。他低头看了看手机里的照片,叶知的侧影混在老街的背景里,卫衣帽子被风吹得鼓起来,像只收拢翅膀的鸟。

    走到张奶奶家的院子时,正赶上老太太在门口晒被子。蓝底白花的被单在风里飘着,拂过叶知的肩膀,他伸手轻轻拨开,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

    “张奶奶好。”叶知先打了招呼。

    老太太抬起头,看见他们俩,眼睛一亮:“哎哟,是小叶啊,这是你同学?”

    “奶奶好,我叫许夏。”许夏笑得乖巧。

    “好好好,快进来坐。”张奶奶拉着许夏的手往里走,力道比看起来大得多,“我刚煮了绿豆汤,冰镇的,快来喝。”

    院子里铺着青石板,墙角种着几株月季,开得正艳。张奶奶把他们往堂屋里让,许夏刚坐下,就被墙上的照片吸引了——相框里的年轻人穿着军装,眉眼跟叶知有几分像,笑得特别精神。

    “这是我儿子,”张奶奶端着绿豆汤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眼神软下来,“当年去当兵,驻守在南边,可惜啊……”

    后面的话没说下去,但许夏看懂了她眼里的落寞。叶知默默递过一杯绿豆汤,轻声说:“奶奶,您给我们讲讲这院子的故事吧。”

    张奶奶叹了口气,接过杯子喝了一口,开始讲门楼的砖雕:“那只凤凰是我公公找人刻的,说是能保家宅平安,你看这翅膀上的花纹,一点一点凿出来的,花了整整三个月……”

    叶知听得认真,偶尔插话问细节,许夏则拿着手机对着门楼拍特写,阳光透过雕花窗棂照进来,在他手背上投下细碎的影子。绿豆汤甜丝丝的,带着冰糖的清润,冰镇过的碗壁凝着水珠,滴在桌布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不知不觉就到了下午,张奶奶留他们吃晚饭,说要做拿手的红烧肉。叶知看了看表,婉拒道:“不了奶奶,我们还得去拍傍晚的街景,下次再来拜访您。”

    “那你们等等。”张奶奶转身进了里屋,出来时手里拿着两个布包,“这是自家做的酱菜,配粥吃特别香,带回去给你们爸妈尝尝。”

    推辞不过,两人只好收下。走出院子时,夕阳正把老街染成蜜糖色,青石板路泛着暖光,连风吹过都带着点甜意。

    “现在去小广场?”许夏看了看路线图。

    “嗯,那边傍晚人多,适合做问卷调查。”叶知从包里拿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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