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牙之死
  “你还会做香囊,”沈素惊喜道,“你帮我选吧,我不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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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郑信带着一打卷宗匆匆而来,墙边白纸又高了些。

    几张纸被单独放在裴砚案上,“这是昨日牛牙尸格。”

    “阿青一人做的?”裴砚眉头微不可察地一拧。

    “不是,此案在京中大范围引起恐慌,较为重要,前日大理寺内另外两个休沐的仵作提前回来同阿青一起进行,但您手上的应阿青所书。”郑信回道。

    裴砚翻阅纸张,字迹确实不是之前几位老仵作的,看见最后几人的署名,赞许地点了点头。

    “客栈老板和店小二今日还吵闹吗?”

    “依然,”说到这个郑信似乎有些无奈,“昨天房大哥去送饭,他们直接将饭盆扔到房大哥身上,也就是房大哥脾气好,不计较。”

    “ 房寸这半年来总抢着干活,这样,你回去和唐妈妈说让她把库房里我和言直猎到的兽皮做成护膝送去给房寸,他腿脚不好,入冬当作好防寒。”

    “是。”

    “陈石那有消息传回来吗?”裴砚边看尸格边问道。

    “没有……”从京城到锦州来回也不过五日脚程,现下已经第六日了,陈石不仅没将人带回来,甚至连个信也没往回传,恐怕是遇到麻烦了。

    “再派些人去,配两匹快马。”裴砚头也不抬地吩咐道,陈石自幼跟他,他很放心,也很了解陈石,但裴砚的眉头却又拧了起来。

    “是。”郑信刚转身就被叫住。

    “郑信,去把阿青叫来。”裴砚看着这恐怖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变态的尸格内容,这些年大大小小经他手的案件没有一万也得上千,毁尸泄愤的也不在少数。

    但这样的手段还是头一遭……

    “大人,阿青仵作休沐了。”

    “休沐了?好吧,今天在值的是哪个,叫过来。”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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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支冷箭从沈素背后袭来,她敏锐地矮身躲过,顺势一滚,到墙边水缸躲着。

    这是什么情况?

    难道是她易家遗女这事被当年的幕后主谋发现了,现在想要杀她灭口?

    不该啊,除了师傅和自己,她这些年来更无别的结交,更别说将自己的身世告与他人,至于师傅更不可能了,师傅虽然不姓易,但自小有祖父养大早就成自家人了。

    沈素想不通会是哪一环出了纰漏,但眼下的情形显然不容她分出更多的时间去思考,不断的箭从她四周穿过,现下保住性命要紧,其余的一切都应被抛到脑后。

    她快速扫视四周,在这群矮小的土房间规划好自己的逃生路线,并且在那帮人靠近前完成。

    一捆干草垛被抛向左侧死角,“嗖嗖”几支箭穿过草垛,并将其钉在后墙上,同一刻,沈素向反方向滚去,利索地进了之前查看好的门洞。

    她已经尽力做到最快了,但还是被击中了。

    左肩明显一痛,手臂上顿时有了湿热的感觉,是血,她翻滚进门后砸在了木板上,撞击声响起,仿佛在宣告着她的死亡。

    沈素不甘地捶了下自己身下的木板,刚准备准备拿出自己这次外出所带不多的银针准备奋力一搏,身下的木板突然松动。

    沈素毫无防备地滚下了,伤口还在发痛,身体地坠落感在黑暗环境下异常清晰,她心中恐慌,完好的右膀徒劳地伸出去想要抓住什么,随即一剧痛,晕了过去。